子走过来读一下。
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工作布置,这对于纪筠而言也早已不再陌生。
毕竟自从上了大学之后,父亲就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自己了。生活之外的工作中,父亲也会将自己当成公司的下属来对待,只是会在更加严格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引导的耐心而已。
然而尽管对这种过程再熟悉不过,当纪筠读到文件内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色泛红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快要掐入肉中,将原本平滑的文件纸捏得几乎皱了。
“又怎么了?哪里不太理解吗?”
男人语气放得很和蔼,仿佛是一位悉心替员工解答疑惑的上司,十分自然地用宽厚的手掌覆在了养子纤细的手上,轻轻将纪筠颤抖的手纳入了掌心里缓缓摩挲,尤其带着点不满地抚摸起被指甲掐红的几道弯月痕。
“唔,父亲”
纪筠被父亲的靠近混杂着信息素的缠绕刺激得几乎腰身一软,脸色通红地看着父亲握住了自己的手掌,甚至沿着自己的骨节来回抚摸。
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青年荒谬地产生了一种被野兽钳制在怀里一点点检查身体的错觉。
“看文件就好好看,手指掐红了,伤着了怎么办。”
纪承赫看着养子白净的手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带着几丝不愉地接管了少年的手心,将人拉到身前一起看起了手中的文件。
纪筠感受到父亲不动声色地埋入自己脖颈间轻嗅腺体的动作,几乎快要被逼得发情了
后颈的腺体可以说是所有最为敏感的部位之一,临时标记往往就是咬破后颈来进行信息素的交换与烙印的。
而很多常用的掩盖信息素的方法,便包括了在后颈腺体上贴好特制的透明隔离片。足可见腺体对于一个的重要性。
而很多的一生,后背的腺体也不会被亲人和丈夫以外的人触碰,否则会是一件极为失礼而又冒犯的事情,会让陷入极度的不安与应激的状态中。
“父,父亲?嗯哈别这样了。”
纪筠勉强压抑住迎合父亲的本能,躲开了父亲试图用嘴唇亲吻自己脖颈的动作,一下子挣脱出男人的怀抱站了起来。
纪承赫看着从自己怀里逃走的儿子,眼底的色彩却变得更加晦明不清。
“那就签字好了,或者文件还有哪里需要解释的?”
青年被男人这幅若无其事的语气刺激得越发羞怯起来,忍不住展开手心里已经彻底被揉皱了的文件犹豫半晌后才低声地念了起来。
“父亲,这份文件是真的么?什么,什么叫做‘彻底接管身体’”
男人听到青年呢喃着的疑问声后却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大量的实验数据已经确认,是一种完全无法控制自身发情期与生理变化的性别存在。”
“你如果想要继续在继承人这条路上走下去,那么在大量的训练下,逐步适应并能够克制这个身份会带给你的一切刺激当然会是第一步。”
并且,作为父亲这样一个监护人的存在,自然是全权接管年轻的身体并且进行训练和调教的最佳人选。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父子间的气氛也足以让纪筠明白其中隐含的解释。
“如果你顺利完成条约中的要求,我会承诺在公司出面解决你作为继承人性别带来的一切后果。相反,如果没有坚持下来,一切继承人的约定都会作废,并且你必须接受一场联姻。”
不紧不慢地语调背后无疑是一种极端的自信与傲慢。
就如同捕食者一般,心中早已计算好了双方的筹码与底牌,只精心等待着猎物选择落网而已。
因为眼前的青年除了接受,其他别无选择。
在羽翼还未丰满之前便无奈地面临了性别分化,年轻俊美的除了扑入年长者父亲的怀中祈求终身的庇护与怜惜以外,其余任何一条路都会是充满屈辱和险恶的。
毕竟对于大多数平民来讲,他们甚至连一个足够庇佑自己的家世都无法拥有,因而在性别分化后的那一刻就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选择”对于他们而言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奢侈品了。
尽管内心早已准备好接受这一切,甚至也无数次见识过父亲在商谈公务时的不留情面。
但是此刻面对着父亲从未有过的锋利和压迫,还是让纪筠不可控制地产生了一种毫无理由的委屈感
黑色的水笔在纸面上缓缓地划动签上了姓名,就在提笔的那一瞬间,一滴眼泪落在了字迹上,将原本清晰的姓名晕染出了一块墨渍。
“怎么又哭了?”
纪承赫感受到眼前小家伙身周那股浓烈的哀伤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压迫的太紧了,以至于让自家的小东西有些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