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孙先生自wei时不往Pgu里cha手指就没法GC,但他ai女人(2/2)
“不生气了。”
孙总足足愣了五秒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他还是说“不”,已然词穷,只能咬定了这个字。资助人点了点头,升上车窗,那辆车开走了。第二天,他接到了资助人的电话,邀他今晚一叙,报了个五星宾馆的名字。
“不分。”
孙先生摇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不会,我想见你。”
他哭得根本来不及用纸擦,一张脸涨得通红,看着丑丑的。孙小姐给他擦了一会儿,被他一把抱住,动弹不得。男友的头埋在她怀里,好大一颗脑袋,比起纸来更需要她,而且也不想被看着脸。孙小姐随他去,只是梳着他的头发,等嚎啕变成抽噎,一阵阵抽搐渐渐平息。
孙总是个成熟可靠的成功男人,他没有点头,没有发抖,没有吐。“不。”他面带恰当的笑容,“我未婚妻在等我回去吃饭,我们结婚时一定给您发请柬,倒时候您可千万赏光啊。”
孙先生的心猛然下沉。
样与她们拥抱牵手或靠在一起谈天也不会被视为不怀好意。他不停地靠近女人,露水情缘,或者认真约会,直到她们期待的男人越来越像他努力扮演的角色,而不是真正的他。
快,想想办法!想想怎么说,她会等但不会一直等。他不能一直关机,孙小姐会打给别人,他的秘书知道他总是很高兴见到女朋友,等她转接给孙总,一切就完了。孙总胡乱收拾好东西,和秘书打了个招呼就快步冲出公司,他一路走进车库,坐进车里,想:完了。
孙总打开通讯录,盯着孙小姐的号码半天,没打,往下翻,停在了一直没删的前炮友上——他不喜欢删号码,大学同学的老号都还在通讯录上,而孙小姐没兴趣审查他的手机,直言“好眼难管想跑的屌,我花这力气干嘛,直接以旧换新啊”。
他感到一点点模糊的不好意思,轻薄得像镜片上的雾气。他还是不想动,孙小姐哄他,半牵半推着他走进浴室。他一看见镜子就扭过了脸,孙小姐笑道:“这么怕羞,明天你别嫌丢脸跑掉。”
“真的不来?”资助人遗憾地说,“你可要想好了。”
“介不介意和大家分享一下你在想什么?”
【END】
孙总深呼吸,松开咬得发痛的牙关,说钱我也还了,您那些事也没做得多干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然最好我们今后别见面。资助人,这笑呵呵的暴君居然没发脾气,只说:“别这么快下决定嘛。唉,年轻人做事就是太毛躁,可惜了孙小姐,大姑娘要看这种脏东西。”
他说不清他们怎么稀里糊涂幸福快乐地过了三年,孙先生不愿认真思考,以免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在哪儿醒了。然后,因为五光十色的肥皂泡总是会破掉,这一天他毫无预兆地遇见了资助人,在那么多年的费心躲避后,偏偏碰见巧合。“仔细一看,这不是小孙吗。”慈眉善目的资助人上下打量他,用小孙熟悉的目光,“唔,这么多年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
【宝贝 :我收到了匿名邮箱发的...】
她说:“想想也不怪你,你吓坏了。”
他应该思考对策,可是,完了!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这两个大字。完了,总是要完的。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只是一个错误!(一连串错误。)他那时候十八岁,一辈子没进过城,他懂什么啊?(是吗。)他没有别的办法,不是他的错!(是吗。)他是受害者……(是吗?)他的确做出了一些糟糕的决定,但只是各取所需,又没伤天害理,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没得过性病,那就跟女友没关系。(是吗?)我对此没有什么可说的。(是吗?你信吗?别人信吗?)
他挂掉电话,有个未接来电。他盯着手机,孙小姐的短信浮在屏幕上。
孙小姐在男友耳边打了个响指,后者眼神发茫,已经走神到了爪洼国去。男友被她叫回了神,眨了眨眼睛,说:“我们不分手了吗?”
他怎么这么蠢,不应该点开,他应该猜得出省略的内容。他怎么能这么蠢,未婚妻?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怪物面前提起孙小姐?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根本没有订婚,她明确说过自己没兴趣结婚生子,而在那个时候他却脱口而出未婚妻:“女朋友”显得太轻,“老婆”又容易被查证,他想都没想就说了未婚妻,好像即将拥有婚姻意味着他终于成为了一个男人,他就是安全的,就从盘子上离开了。他举着孙小姐当借口像举一面虚假的盾,又点开短信按下了回答的倒计时,尽做些错误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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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姐抽了两张纸,递给他,孙先生愣了一下,嚎啕大哭。
“你还生气吗?”男友又问。
“挺好。”孙小姐说,“我也想见你。”
事情是这样的,大厦将倾你接不住,可是换成揣上一脚让它赶紧摔个稀巴烂,难度便低得多。只要薛定谔的箱子摔碎,一切便结束了,他再也不用一直想里面的猫是生是死。
他说了一些漂亮的社交辞令,寒暄,恭维,克制地转移话题。孙总做得很好,表现得像个礼貌而生疏、圆滑而无聊的成功人士,可是资助人不在乎,就像过去不在乎小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刚好今晚有空,我做东,来,上车,今天我们叙叙旧。”
“不。”孙总说。
【宝贝 :早点回来,我们谈谈】
孙总累了,头靠着方向盘,和自己吵得精疲力竭。烂泥塘上建房子,地基不稳,迟早塌方,有什么办法,他就只有这么块烂泥地。他看着高楼大厦缓慢倾斜,琼楼玉宇在他眼皮子底下慢吞吞解体,砖砖瓦瓦坠入污泥,他看啊看,无能为力,快要发疯了。
好消息是,要是哪天所有人突然明白过来他不是他们期待的人,或者他又做了一个糟糕透顶的错误决定,等被打回原形时,拥有越少损失越少。从这个角度看,他没法安定下来反而是件大好事。孙总说服了自己,不好不坏地当着花花公子,直到遇见了孙小姐。
视频。打开信息,全文省略的地方只有两个字,“视频”。“我收到了匿名邮箱发的视频”。他慌慌张张退出去可是信息已经显示“已读”,她知道他看见了,现在他必须回复,她在等他回复。孙总用力按住关机键,直到屏幕一片漆黑。
孙小姐叹了口气,说得真心实意,又难免为自己真的一点也不再生气而恼火。出轨不分手这事,感觉有违她的原则,放感情咨询营销号上能刷个百八十条,条条都劝分,还要骂老梗。然而原则算个屁,开心最要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和他交往的是我不是你——孙小姐在脑子里伶牙俐齿地模拟完一套骂战,顿时心气平顺,把那点不爽扔去了天边。
“去浴室吧。”她抚摸着男友宽阔的背,爱怜地亲亲他一塌糊涂的脸,“给你洗一洗,眼泪鼻涕都蹭我身上,小可怜,脏死了。”
他在那里坐了很久,再打开手机,来电提醒短信说他关机期间孙小姐又打了一次电话。只有一次,不代表孙小姐不在意,她只是向来进退有据,干脆又洒脱。她只是选择很多,不必死磕,万事只给一次机会,不行就算。
演不下去前孙总只能分手,道歉,企图赔偿,一些人会为此生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孙先生自己的经验,痛苦的时候能拿到钱总会好受一些。于是这么多年来他的长进只是赔偿得更加委婉巧妙。不愧总裁,他们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孙总想: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为什么我不高兴?
突然,孙先生眼眶一热。他的泪腺好似大坝决堤,一下子蓄不住半点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感到一阵难堪,连忙背过脸去。孙小姐还是看到了,她看看他,坐起身,孙总慌忙去拉,但女友在被抓住前已经躺了回来,手里拿着床头的面巾纸。
“哦,未婚妻。”资助人玩味地说,“你给她发个短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