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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茶馆,角落里便有两个乔装打扮的人起身坐到了他之前坐过的位置。
其中一人扯落黑色的兜帽,大手颤抖的抓起木桌上的红绳铃铛,眼底带着痛苦的血丝,此人正是赵澌。
赵澌痛苦不已的看着手中的被公子钰抛弃的红绳铃铛,心像是被人割成了一片又一片,他在公子钰不告而别后重新去了月老庙,仔细在月老树上寻找了一番,却再找不到那刻着两人名字的木牌了。
原来那木牌早已被公子钰给毁掉做成了这红绳铃铛,难怪为何公子钰那时突然找借口支开他去买糖炒板栗,难怪为何他买来了糖炒板栗公子钰却只吃了一两个便蹙眉不再吃了,难怪为何提起这红绳公子钰会那般反应,难怪他总觉得这红绳那般眼熟......
如今公子钰还把这红绳铃铛给丢弃在此,丝毫不在意。
他的真心就这般被公子钰给踩在脚下肆意践踏,他能为公子钰找无数个借口开脱,可在事实面前,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说到底,两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他一头热罢了。
他正难受着,身边的人却轻嗤一声道“傻子,看清楚了吗?他可一点都不喜欢你,说不定此时还在怀疑你别有居心。”
赵澌闻言心里难过之余,却是第一次恼了,他恼怒的道“夙珏,你别激我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可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需要你......”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夙珏的动作惊到了,随后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夙珏将面上的伪装去掉,恢复原貌的他艳丽绝色,额上的一点红莲花钿使得红唇勾起的他似仙似妖,不似真人,他抬手勾起赵澌的下巴,邪肆妖娆的一笑道“怎么?你不也是喜欢这张脸吗?”
赵澌愣神片刻,却在回过神后,立马退后一步,他虽然吃惊,却还是分的清公子钰与面前的人的区别,因此他义正言辞的道“夙珏,我知道你擅长易容,但你没必要拿我取乐,就算这张脸跟他一模一样,我也不可能分不清的。”说着他的神色再次低落起来,苦涩的道“我喜欢他...并不是只喜欢他的脸...”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那......”夙珏表情一变,话音一转道“我这里有一种药,可以让你得到他,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澌疑惑“什么药?”
夙珏重新伪装好后,才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和一瓶药道“能让他为你诞下子嗣的神药。”
说完夙珏便戴上兜帽离开了。
兜帽下,夙珏的唇角带着笑意。
这是最后一次了,公子钰。
哑巴姐姐,再等等我,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
原地的赵澌,一手抓着红绳铃铛,一手是夙珏给的神药。
他很犹豫,可公子钰丢下红绳铃铛的冷漠表现却在他眼前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让他痛不欲生的同时,又控制不住的想着——如果公子钰真的怀了他的孩子,那公子钰是不是就会看在孩子的面上对他另眼相待?
哪怕公子钰仍然那般冷漠,可他好歹能有与公子钰共同诞下的孩子。
总比现在就一无所有的强。
可公子钰岂是愿意为他诞下孩子的人?若公子钰就此恨上他怎么办?
赵澌不知道,他很迷茫,又很痛苦,可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在为此痛苦难过,他心里很不甘心。
几番挣扎下,他终是选择了握紧药瓶。
他默默坐下,心中隐含一丝期待的想着——如果...如果公子钰折返回来,他就继续死缠烂打,绝不使用这种招数。
可是直到他坐到日落西山茶馆歇业,也终究没有等来公子钰。
公子钰又在各个聚集江湖人士的茶馆询问,最后在天色暗下来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睡到半夜惊醒后,他发现旁边一个黑影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盯着他。
公子钰心惊之余的起身后,立马运功点亮了烛火。
这才发现床边的是赵澌。
他松了口气后,却又想到下午的推测和决心,便沉下心,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赵澌没有回答,他定定的看了公子钰许久,直看的公子钰浑身不自在这才哑着嗓子干涩的回道“我想你了...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