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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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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记得那些事，”猫的尾很温，让他觉得安心，“都过去了，记住不放也没有意义。”

也好，无人打扰，乐得清静。他想。

左手挂着滴，他却觉不一输的实，只觉得指尖有些冷，便意识蹭了蹭床铺，复又闭上双，享受这久违的无人惊扰的好梦——然而还未等到脑海中的思绪散尽，冰冷的指尖陡然碰到了什么，温而奇异的让他一惊，猛地清醒过来。

可偏偏对方的温那样真实，让他僵冷的逐渐回，耳边喧杂的噪声也被温柔的话音取代，不再扼住他的神经……他闭上，嗅着对方衣领间似曾相识的洗衣味，混的记忆缓缓归位，一块突兀的空白被少年的温填满，牵扯更多与之相关的零碎场景来。

他并不觉得“猫会说话”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只是疑惑为什么那声音格外熟悉，像是另一个他在用同样的嗓音与他对话。少年沉默良久，抬起僵冷的手指摸了摸猫的尾，轻声：“我不记得了。”

“我来了，”少年贴在他耳边，轻声，“别怕，我带你去晒太，看，吃火锅，喝的茶——我会抱住你的，不冷也不会再疼了……”

这是与他想象中的外界截然不同的描述，没有接踵而至的伤痛也没有如坠渊的寒冷，听起来好得比梦境还要虚幻。

是一只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床边，正用茸茸的大尾圈住他的指尖，将偏的温分享给他。少年眨了眨，看着猫泽郁的蓝睛，心最清晰的想法不是疑惑也不是排斥，而是于心的赞叹——这只猫得实在很漂亮，里星光，仿佛藏着一片宇宙。

“一个带你走噩梦的人，”猫用柔的尾扫过他手背，随后低，咬住尚且嵌在他血的输针，轻巧地衔了来，语焉不详，“你会想起来的——他来看你了。”

“我不回去，”少年笑了笑，，“这里很好，为什么要回去？”

一秒，视线陡然一暗，少年倾将他搂怀里，圈在他颈后的手想收又怕疼他，显罕见的狼狈来，声息也颤抖得厉害：“你吓死我了……”

底着明晦不清的柔笑意，少年小心翼翼地手，放在心上人睡的额发间，轻轻地了，并不打算惊扰沉梦中的人——然而一秒，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对方突然抬起手，攥住了他正收回的手腕。

“你叫陈里予，原名是陈瑾瑜，”猫说，“你记得。”

江声猛地睁开，撞上他的视线，愣了良久才缓缓松开手，直起，带着某碰易碎品般诚惶诚恐的郑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小瑜……”

少年意识抬起，望向不知何时现在房间角落的门——金属质的把手悄然转动，随后门被人推开一条隙，来者在那隙中撞上他的神，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开门走近，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盛放的红玫瑰。

猫歪了歪脑袋，用漂亮的睛看着他：“可你总要想起来的——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回到现实里去……”

“江声……”

是个天。

他确实记得，记得自己的份也记得十几年来坎坷起伏的人生，只是唯独不记得自己为何躺在这里，同一只猫对话。少年无意隐瞒，被戳穿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坦然：“嗯，我说谎了。”

他想捂住耳朵，双手却不知为何变得沉重，全然不受他的控制——或许是读懂了他的想法，前来探视的少年转阖上房门，走到他床边，放那一大束鲜艳烂漫的玫瑰，俯抱住了他，温的掌心覆住他的耳朵，隔绝外界喧杂熙攘的噪声。

这里很好，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他。

他或许不该心动的，因为在那短暂的鲜活过后，迟钝的官也陡然变得清晰，四肢百骸的冰冷与针空空的疼痛一起向他袭来，还掺杂着大脑神经隐隐的痛。沉寂的安静被嘈杂取代，仿佛一切外界的喧嚣都通过那一线门涌了来，喧闹又猝不及防。

那只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这是他自己的声音。

探视者是个同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穿着净简洁的蓝白校服与，黑发像是被抓了似的略微翘起，清晰俊朗的眉廓——无从否认，看清来者面容的那一刻，陈里予意识到自己的心错了一拍。

昏昏沉沉闭上了，思绪随着缓慢沉，等到再次睁开，便已经躺在了这纯白柔的床铺间。

陈里予自悠梦境中苏醒过来，第一望见的是窗外的天——沉昏暗，让人看不清几时几分。

这么别扭的姿势也能睡着，是真的累坏了吧。

“因为有人在等你。”猫说。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现实比梦境生动得多，房间不是一片惨白，也能隐隐听到人声。他闭了闭，又睁开，自觉适应了所的环境，正想撑着床铺坐起，才发现腰腹被人隔着被半压半搂着，胳膊的主人坐在他病床边的矮凳上，枕着床沿，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听到探视时间结束的提示铃，不知为何，那动静似曾相识——是他的手机收到邮件时侯才会发的、金属碰撞般的提示音。

“为什么说谎呢？”

“你是谁？”猫问。

光笼罩的老旧画室，窗外路灯少年守望的影，十八岁生日时侯过分甜腻的糖，异国他乡不期然的拥抱，还有那个他念过无数次的、藏在心底柔角落珍而重之的名字……

“嗯，我醒过来了。”

“小瑜。”对方这样唤他，底晃动着温柔又明朗的笑意，让人想起三月里和景明的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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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话未，望见对方重的青黑，又堪堪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