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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惆怅万分的看看天,又看看楼下依旧满是陌生身影的街道,在心底无声的呐喊:我的阿禹哥哥,你怎么还没有来,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苏愿儿这死丫头折磨死了……
我知道愿儿一直都是讲究什么“男女平等”的,她称之为“女权主义”,说女人和男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不应该说女人生来就是为了给男人传宗接代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身为女子,我们本来也就只能接受,无力反抗。“行啦,本来我对吃食就不怎么上心,喜欢不喜欢,也不重要。”
当然,这个由头并不是是给别人听的,我是说给自己听的,愿儿说,有一个词相当适合我的行为,叫做自欺欺人,结果是她被我挠了一通,然后我被她挠了个死去活来。真搞不懂,这丫头的“挠痒痒神功”(她自封的,非要我这么叫,然后讲着讲着也就讲习惯了)怎么这么厉害?
愿儿闻言便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这是什么话?天子愚民,男人愚妻吗?”
五年未见,愿儿还是那个愿儿,我还是那个我。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她。她能那样的放纵,可以凡事皆任由自己的性子来,活泼的好似一个野小子,可我,却连说一句话、走一步路,都要经过反复的深思熟虑、仔细斟酌。
我真的真的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挖地洞。
等到阿禹出现在这方窗户视野所能及之处的时候,我赶忙坐直了身子,随后苏愿之就敏锐万分的顺着我的目光过去,然后突然间她就开喊了,又高又尖又细的刺耳声音炸裂在我可怜的耳朵旁边。她问:“你是秦禹吗?”
我摇头,打断她的话:“喜不喜欢不重要,娘亲说了,身为女子,喜好什么的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丈夫。女子生来,便是为了嫁人,然后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所以,我要从现在开始培养,无论喜欢的,不喜欢的,都要说自己喜欢。”
他其实还是蛮有意思的一个人,那天大概是太紧张了,合该脉脉温情的场面,怎么会被他演绎的,那么的,好笑?
为了更好的“掩护”,我们寻了一家茶馆,坐在二楼窗边,以愿儿所说的“上帝视角”来看我的阿禹。愿儿坐在我身边与我并排,她整个人,呃,靠,不,准确来说是赖、扒在我身上,占去了我整条右胳膊。
这个时候,更有一番“坐等郎君归”的感觉,我手上拿了个小杯把玩着,偶尔敲一敲──嗯,颇有“闲敲棋子落灯花”的味道。唉!真是,苦等郎归影不见啊!
“哎哎玉儿,那个。”消停不过片刻,愿儿就又闲不住,她突然拿她那死硬死硬的胳膊肘子狠狠的捅了捅我的小腹,我瞪她一眼,回敬以一个落在后腰上的大巴掌。
“不过……挺好,是我爱吃的!”她丝毫不客气的抓了一块芙蓉糕塞进了嘴里,然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就这样口齿不清的“呜噜呜噜”的道:“诶嘿?我都忘了,你还没说呢,这绣作,给谁的?”
愿儿看向我:“我又不饿,你要什么点心?”我不答,笑着起身,没事找事的理了理桌子上的东西。很快画眉就拿了点心来:“小姐,画眉不知这位小公公喜欢什么,就拿了些您爱吃芙蓉糕和桃酥饼。”我点了点头:“好,你下去吧。”
我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过既然她骂的时候也捎带上了她自己,那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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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时候怎么那么不害臊呢!就是当时给苏愿之带坏了,大姑娘家家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过他那时候愣愣的,全然没有后来那永远淡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模样,也蛮可爱的,不过如果为自己的终生大事考虑起来,还是后者那个淡定的他比较适合托付。
我们现在在进行的这种恶劣行为简直和“狗仔队”差不多,都是你害的,真的是,一世英名尽毁于此刻啊!愿儿这样说。我暂时没来得及追究她最后一句中那不符合事实的四字词语,捡了重要的问她,“狗仔队”是什么?当然啦我知道,这么难听的肯定没什么好寓意!她又说我不懂。
就跟打完仗后爷们儿稀稀拉拉回家,然后山顶上老远地界上老娘们儿扯着脖子喊着寻亲一个样儿。
那天我的确笑了,笑的那么没有淑女形象,我拍着大腿笑着说,你好好玩哦!说话跟背书似的!还有,你刚刚这么说是在夸我漂亮?那你老招来,你夸我漂亮有什么目的?他一惊,脸都有些发白,他说,什什什什么目的?我,不,没,没有,呀?我又笑他,看看,不背书了,又改结巴啦?你这人真好玩儿!能有什么目的?撑死了,也不过就是喜欢我呗?然后他就闹了个大红脸儿。
“好好好,服了你了!I,服了,you!”她没好气道说道,后面当然又加了那句奇奇怪怪的话。她还是一样热衷于自创词句。
“诶?”愿儿扑了过来:“你喜欢吃的?芙蓉糕和桃酥饼?我不记得你喜欢吃这些,你不是喜欢……”
我并没在意她的断断续续,“嗯”了一声作罢,继而便漫不经心的揉着小腹上那层皮,算是予以它安慰。
第九十二章
“玉儿怎么在这儿?”阿禹一直以来走路都很快,除了平时同我一道时为了照顾我之外,暂时还没有见过他为任何人任何事放慢过步调。当然,也因为他的好友甚至他的老师都和他一般爱走“飞”步,所以没片刻工夫,人就已到跟前。大概男孩子都这样走路吧。
我终究还是拗不过愿儿软磨硬泡的功力,三天后,我非常可耻的假借和愿儿逛街的由头,偷偷摸摸的和她一起到阿禹每日下学回家的必经之路等待。
那年愿儿八岁,我十一岁,临别时,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湿了我一身的衣服,我受她感染,也不住落泪,但手被她拉着不肯放,连擦泪的动作都做不得,最终又以自己的泪水,给已然被她的泪水染湿一片的前襟又添一片水渍。
而我也只得随大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明对着我喜欢的人,她倒笑的灿烂,我却笑的那叫一个……惨烈。
愿儿又拍了我一巴掌,只不过是轻轻的,类似于推一样的,推了一下我的后脑勺:“你下手也忒狠了吧!谋杀亲闺蜜啊青予窈!后腰不能打的知不知道!当年我打了我弟后腰一巴掌那死第三者……”她欲言又止,顿了顿又继续:“咳咳,那个我娘,她骂了我好一顿呢!”
性生活。我自始至终虽然衣食无忧,但父亲的身份从未至使我成为一个大家闺秀,我却要恪守着一切严苛闺范,因为我的外祖母出身丘玥国最鼎盛的家族慕容氏,娘亲也来自恒州国的尚书林家,我自小就由娘亲身边的嬷嬷教导着,为的,不过是我能做到贤良淑德,将来能嫁入好人家,做好当家主母的位子。
“玉儿,这彩蝶双宿双飞的绣作……”愿儿拉长了音调,笑起来,虚着掐住我的脖子:“说!给谁的?”双颊上渐渐燥热起来,我移开看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画眉,去厨房里瞧瞧,取些点心来。”
我第一次见他,那时候我十一,他十二,他那时候走路就很快。那天我随爹爹搬至京城还未有几日光景,他是我家邻里勉强算是斜对门,因为家家都算是大户人家,一户人家老大的地盘,而且还要兼顾这个风水玄学的要求,所以也的确比较难有对门这样的操作。搬到京城后,我爹爹每天领我认识两三户邻居,从最近的开始,一户一户的走。他家是邻里里唯一一家有与我年龄相当的孩子的人家,那个孩子当然就是秦禹。
“苏愿之!”我使劲儿的拧了她一把。然后她用力的拍掉我的手,把我手背都拍红了,然后又回转过去,对着已经看到我于是正走过来的阿禹笑的灿烂。
我看了看她,然后抓了最大个儿的芙蓉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她嘴里:“吃吧!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第九十二章秦禹X青予窈番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