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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乐之俞试探着喊了声。

那人听到这个称呼,手都是一抖,讶然的抬朝他看了过来。

“是你爹娘告诉我的。”

乐之俞攥着手指,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心里焦急的很。

乐之俞认认真真的说:“我曾在你家中借宿,承蒙令尊令堂悉心招待过,我临走时答应了要替他们寻找丢失多年的儿,想必是老天也不忍他们两位老人家抱憾离世,所以你才会在这儿遇上我吧。”

陈大船的张了张,像是近乡怯一样,想问父母近况又不敢问,表惭愧又有些颓然。

乐之俞立即打断了他。

这说的是人话吗?

被叫陈大船的这人瞠目结的看着乐之俞,满脸的不可置信。

外面赵校尉的人三三两两的站在路,看似无意松弛,实则仍旧是把这儿守得严严实实,保叫只苍蝇也不能从他们的去。

他是?

“你,你怎么知我是谁?”

谢天谢地,烧总算是退了。

乐之俞见状底气更足了些,往外看了看见门边无人,便小心走近了两步,看着他的:“陈大船,老家在郴州东河边的陈家村,你爹年轻时是打渔的一把好手,你娘姓周,最拿手的菜是鱼炖豆腐,你十六岁时逃婚离家,自此十几年没回去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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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门被敲响了两声,随后不等乐之俞开,便有个人推门来,颌首向他行礼。

这人的手生得与常人不同,右手多了一指,足有六手指,手背上还有块猪肝的胎记,足有铜钱大小,显的很。

sp; 赵校尉闻言眯了眯,半响,终于是哑的笑了笑。

这一晚上真把他累得够呛。

“他们还愿意找我吗······我还以为他们会恨我忤逆不听话,丢了他们的脸,这辈再也不想见到我这个不孝了······”

乐之俞怕有人会背着他对宁远承黑手,守在房间里,全程都是寸步不离,如今叫天不应,叫地无门,他也只能寄希望与宁远承能熬过这一关,快好起来,这样才能掉那个不笑的赵校尉,彻底粉碎这帮人谋逆野心。

“少主说的是。”

“他们早就后悔了,这十几年一直都活在自责和疚中,苦苦的在受着折磨,我去借宿的那次,他们本打算第二日就去投河自尽了此残生的,是我劝说他们,你也可能会后悔了,或许有朝一日会想着回家去看望父母的,他们才抱着这个希望放弃了自尽的念,你一日不回去,他们就会一日等着你,你不是他们心中的不孝,而是他们的血脉相连的家人啊。”

第二日的破晓叫猛的把他惊醒了过来,脑还迷糊着就伸手去探宁远承的额

到时就算秦知亦很快的就剿灭了岭西叛,但乐之俞反叛之名也世人皆知了,那他还怎么光明正大的去当秦哥哥的皇后?不被天人唾骂死才怪。

至于宁远承的伤,他自是不得治不好,但碍于乐之俞持,便敷衍派了个赤脚大夫来,清洗了敷了些金疮药,仅此而已。

乐之俞早在他推门之时就已收起了脸上的愁容,面无表的看着他在那儿忙活,视线落在了他拿东西的手上,忽而就停顿了

可天不从人愿,宁远承上了药也没有好转起来,后半夜更是发起了烧,整个人得像是刚烧红的炉石,双目闭,青黑,嘴惨淡得没有半,仿若濒死之人。

“少主,赵校尉说半个时辰后就要启程,请您尽快吃完早饭,以免耽误了赶路。”

乐之俞松了气,艰难的从椅上站了起来,拿手着硌得生疼的后背,慢慢的走到了窗边。

陈大船嘴哆嗦着,底发红,无地自容的勾,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就“噗通”一声给乐之俞跪了来磕

他说罢便把手中的盒放在了桌上,打开盖,将里还冒着气的包和八宝粥等早一样样往外摆。

这可吓坏了乐之俞,慌忙要冲去找人来救命,却被守在外的暗哨给拦,好说歹说才通传到了赵校尉那边,但这回姓赵的连赤脚大夫也不请了,直接让人送了桶凉过来,说是拿给宁远承就行,他这外甥自幼练武,没那么贵,小时候生病了都是这么治的。

“我早就改名换姓,也从未对别人说过家事,你不可能会知啊。”

好歹他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啊,天底哪有这般狠心绝的舅父!

虽然暂且妥协,但赵校尉对乐之俞也并未完全信任,在落脚的客栈外明里暗里布了不少盯梢的,就怕乐之俞耍什么招逃跑。

据说这儿离岭西已经很近了,只要再赶上一天的路,日落时分就能踏岭西的地界,若是宁远承好不起来,他又不能及时逃走,说不定真的就得被人着拱火上架,自立为帝,开启战祸端了。

乐之俞气恼的想破大骂,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他除了接受现实也没有别的办法,最终忍着气抿,双手拎起了凉了屋里,转“砰”的一声用力的摔上了门。

“不!”

不停的把洗脸的布巾浸透凉,拧了搭在宁远承的额上,再用另一块布巾拭他的脖颈和手心,布巾没了冷意就再去浸,如此反复,不知了多少次,到最后手臂都酸到抬不起来,又困又累在了床边的椅上,闭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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