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规矩。凰明慎心下满意,面上却佯怒道:他人都摘下面纱等待未来妻主遴选,你为何还戴着?
像是预料到凰明慎要如此开刀,他浅笑道:公主莫怪。下臣蒲柳之姿,不愿让更多人瞧见,但若是公主下臣自然愿意卸下面纱,请公主评判。
凰明慎暗自冷笑。她才没功夫遂了这小蹄子的意,伸手就摘下了凤毓的面纱,众人又是一惊
凤毓像是被惊着了,像个小兔子似的,却露出这幅倾国倾城的容颜。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双黑色眼眸却宛转多情,似是下一秒就有泪滴下,白皙脸颊上嵌着几颗褐色小痣,眼尾布着的那一颗更是风情万种。
凰明慎自然是出落得极美的,这凤毓露出真面目后,在她身侧果真也不逊色,二者简直就要平分秋色般天生一对。
凤毓眸中流光转动,含羞低头,紧抿着红唇,不敢直视对面的眼睛。这番小男儿情态,落在凰明慎眼里,只觉得他又羞又怯,情态可掬,真叫人忍不住怜惜。
他没敢应声,凰明慎却满意地点头,调笑道:倒是好颜色。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凤毓脸红得更要低下头去了,却还能应声:公主谬赞,下臣不敢比肩卫武公。
凰明慎闻言更是笑得畅快。挥手遣了他下去后,眸中却又是一冷。凤毓可以纳为正夫,蓝昭华也是个好的,却不知接下来还有哪个人选。
罢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唤来移日,吩咐等她今晚问过母帝,明日就同凤家蓝家下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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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是问过母帝,但凰明慎自从上次与凰宁儿几乎是不欢而散后,她真不想再踏进那凰阳殿。
未等她通传,赤月就来请她入殿了。原来凰宁儿吩咐了等凰明慎从赏花宴回来,就直接进殿找她。
凰宁儿似是心情不错,精神头也好了些,正执着朱笔批奏折。她已年迈,清减得手指上都只有一层皮似的,凰明慎这才发现自己的母帝已经衰老至此。
她心下波澜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请安。凰宁儿搁下笔,叫她过来。凰明慎依言站在母帝面前,却发现凰宁儿眸中竟有水色。
凰宁儿用她那干瘦的手指抚摸过凰明慎的脸颊,一片慈母之心般地:听闻你今日去了凤国女府上开的赏花宴。
是的,母帝。
你可看上哪家的公子了?母帝可以为你指婚。凰宁儿笑眯眯地,不知道我们慎儿,竟然都这般大了,有主意了。
不知道凰宁儿今天打的是什么牌但既然凰宁儿要装,她自然也要装得像些。闻言她亲昵地蹭了蹭母帝的手指:哪有,再大也还是母帝的慎儿。我今日瞧见了凤国女的长子凤毓,和蓝尚书府中的蓝昭华他二人,都像是能持家的。
凰宁儿闻言思索,片刻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原来是那两个孩子。既然如此,凤毓也配得上作你的正夫。蓝尚书那个孩子我倒是没见过,你既然喜欢,便纳作侧夫吧。
凰明慎心下只冷笑道,原来是害怕她挑中些位高权重的。她自然知晓,她可以挑有实权兵权的人家的孩子,但没必要。不过既然凤毓蓝昭华能要得这般顺利,也不亏。
凰宁儿最大的毛病是优柔寡断。她曾经能因为薛清平擅自回京要了她的命,但她却顾念薛家刚死了一位君后而选择放过;她明明可以给凰明慎指婚,却因着那点打压了薛家的愧疚而任由她自己选。最后便宜的还是凰明慎。
如此,也就算是了了她的婚事。凰明慎正打算告退,却听见赤月匆匆来报:陛下,严相在外求见。说是与二皇女殿下有关。
凰明慎右眼一跳,本来正打算告退的话又说不出来了。凰宁儿也是诧异,不像是作伪,闻言给她和严相都加了把椅子。
片刻后,严相匆匆求见。严索骥已经是年过半百,仿佛不日就要撒手人寰了,现下她却脚步匆匆,忙拜见凰宁儿。
凰宁儿皱眉免了她的礼,又是好一番君臣和睦:严相,朕早已免了你的礼,莫要再折损自己的身子。
陛下,礼不可废。严索骥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莫须有的汗,瞧见一旁的凰明慎,恭敬道,实在是叨扰陛下与二皇女殿下,今日我那不孝孙子同四皇女殿下一同参加了国女府上的赏花宴
她像是欲言又止。凰明慎右眼直跳,恨不得把这老东西的话先预言一遍。凰宁儿示意严索骥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