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祭司(3/3)

过银霁的肩膀,看她的睛里,“你听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如果你想得到最客观全面的评价,那就只用听我一个人的。

“你刚生没多久,就懂得了延迟满足,于是得到一个‘小乖’的名字;上了幼儿园,被奇怪的男同学缠着求婚,吓得泼了对方一脸饭,但你知他不是坏人,就算要欺负回去,发现他害怕活的大青虫,一回就在碗里放条的,小小年纪就这么懂分寸,天底还有谁能到?更别提你还骗走了那条发狂的大狗,救了他的命。

大一,亲目睹了溺婴,因为太害怕,只好逃走了,从此像个苦行僧一样,路见不平一定要刀,每天就这样惩罚自己,无法停止思考。

还有什么……对了,看到年级的大将军欺负同学,一番作后,让他从梯上摔回了老家,真是大快人心。

然后就是被讨厌的男同学跟踪,反手把他们关了废弃工厂,叫他们有所收敛;有同学试图排挤你,你就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时机,联合三方惩罚她,这些人踢到铁板,就再也不敢随便欺负人了。

还有,上就要中考了,发现有人扰朋友,只敌营,差把他送去鬼门关……可惜当时被人阻拦,不过你不抛弃不放弃,最后还真的让他们的再无翻之日了。

上了中,发现朋友被霸凌,本想个吊灯砸死全班人,最后还是心了,只是稍微吓唬了一

为了帮助八竿打不着的陌生人,半夜跑去报警……桩桩件件的我都数不过来了,你看你,除了有时候经验不足,免不了留把柄,几乎是个完的犯罪分,而且善良过。要是你在乎那些批评声,算不算一暴殄天呢?”

臊得银霁跟到了火焰山没两样:“够了、够了,别再说了,我罪恶的一生都快被你盘尽了。”

元皓牗得意:“你信不信,等你到了七十岁,我还能给你本传记。”

“快住手啊大大!要是不小心版了,这本传记一定会跟《我的奋斗》现在同一个书单,书单名就叫‘npd是如何自我眠的’,读者发现作者甚至不是本人,绝对要抠破。”

最近,银霁总在思考元皓牗这么的动机。

不难发现,失去了母亲的小男孩,会把他的幻想女友塑成一尊丽的雕像,偶尔抬看看现实,从中取得一些素材,收集起来打磨一番,再装到她上——永远也不嫌华繁复,市面上行的风格是洛可可还是洛克,全都跟他无关。

不知这是利翁结还是纳西索斯式的顾影自怜。从结果来看,银霁不能被任何人改造,遑论重塑——当匠人收起斧凿,她连夜取天地华,又回了原来的样

对此,雕塑家持盲目乐观态度:“有的人成就是比较慢啦,你说你最近量过,已经一米六一啦?还不赶跟我去锻炼,十八岁之前,一定能摸到篮球板。”

不对,这不是现实该有的样

的“灰地带”也不是。坐在生与死、黑与白的中间,只有一位女祭司。

除了要求她放刀,银霁不是没听过有人在梦里呼唤“阿京”的名字。

这可是你自找的啊,元皓牗。

“还有一句真话,我觉得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好,你说你说。”

“你好像很喜当我的共犯。”

“那当然,我有童功的。”

“除了童功,你还需要一动机培训。”

这是不可逆的培训。如果他知了这件事,女银霁就是在把一个活人当成腹中,组成自己的一分,永远剥夺他的血、吞没他的神、限制他的自由,直到死亡来临。

她坐起,看向窗外漫天的大雪。那岂止是雪,简直就是把天上的白云扯碎了倾倒来,至清的天与至浊的地被这块破碎的白幕布连接在一起,有好戏快要在后面上演了。

昔日,周穆王与西王母相会瑶池,穆王赠与锦缎百匹,西王母献“白云歌”。西王母是上古女神,后人怕她寂寞,就牵附会了周穆王这个人献给她,又受制于男尊女卑的鄙观念,把男皇廷里的腌臜尽数搬到了神话中。

真的西王母,看着周穆王被人拱着夺了她的权,还拿小利骗她在年会上表演节目,一定会气到显,扯碎锦缎,哗啦啦地丢在那个臭不要脸的便宜老公脸上,就和现在窗外的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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