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3)

什么名字？”

“莲，爹娘都不要我，我也就没了姓。”莲中尽是刚毅果断，全无半心酸之象。唐渡函见了心底不免叹，无论古今，贫苦家到底孩最遭殃，“多大了？”

“今年刚十二。”

“改个名字可好？我不大喜以后天天‘莲’‘莲’地叫。”

女童听唐渡函话里意思，急忙谢。

“小松，你带归云找间屋先对付睡，明儿再细细准备吧，对了，明天得空带她去买几件素净的衣裳，归云你帮衬着挑几双新鞋给小松哥哥可好？”

“归云知。”女童笑着说。

次日唐渡函照常往翰林院走去，尚未门便碰上了荀驿杨，正准备不理会就听到荀驿杨说，“唐公近日如何？”

“都还尚好，不像荀公人逢喜事神。”

“我们这些都是以喜以己悲的俗人，不能与唐公作比。唐公逍遥归逍遥，但别忘了正经事才好。”

唐渡函知他话中有话，只能说：“近日里来并未机会。”

“唐公莫想得过且过的敲钟僧，机会转便有。”

说完荀驿杨悄声先行一步了门，这边留唐渡函时时望青天，时时忘墙地走翰林院。

郭尚仁已经在提笔抄纂，唐渡函落座未几，便见钱监事信步过来，“唐大人前几日整理的诗文经书官已看过了，实在妙绝。人言能者多劳，因此官命人这厢新从库房取一些经文诗卷，劳烦唐大人多多费心思了。”钱监事一面打着官腔、行着官礼，一面让随从的太监搬上来一大箱的古籍运到唐渡函屋。

唐渡函余光瞥了郭尚仁，见他依旧提着笔，也不曾抬，“钱大人客气，这本是官份之事。”唐渡函冷着脸作揖，心里暗想，“这古今人毫无变化，翰林院中这一与自己初办公室那一并无二致。”

待及钱监事一行人了门，唐渡函复坐翻阅经书，抑着中怒气，直至一日结束也未与同屋的郭尚仁打过半声招呼。

唐渡函从翰林院回致宁庐时，归云已换上棉质浅草的便服，小松足也换了新鞋。

“今儿小松哥哥开始还不肯买好的，说浪费。我说公是吃官家饭的人，这小钱不算啥，他半推半就才同意呢！”看见唐渡函屋，归云打着话茬儿笑着说起来。

“你如何知我在哪里当差？”唐渡函沉声问。

归云见势立起语气来小声说：“小松哥哥讲的。”

晚间小松来唐渡函房里提，唐渡函放手里的书说：“归云到底是半路来的人，不要让她知太多，平日里只养着她杂活便是。”

小松心里一噔，心想唐渡函这是指鹿为，表面上说归云，实则说自己小松是荀府半路跟着的人，“人言‘疑兵不用，用兵不疑’，归云既已住在致宁庐，绝对一心想着公，公若信不过，给银趁早打发去便是。”

唐渡函手里握着《放翁词集》，抬看了小松，说：“原不是不信，只是往后里对外说话应半真半假才是。”

小松应了话悄声退了去。

又过半月，便要到喜帖所记佳日。

“公，小松哥哥昨儿得了风寒，他叫我明儿和你一起去。”

“嗯。”唐渡函埋手试卷中不曾抬，“归云你寻个大夫瞧瞧。”

“已经找过了，大夫说躺几天就行。”

次日即是良辰，唐渡函后携着归云一了荀府。

满目望去，荀府上一片喜庆。大小低各轿一簇簇都压在门前，不通，四里人人皆是张灯结彩之势，好不闹。夏景六月里天一派晴和，只天公也。

排着队纳了请帖了送礼方才得荀府大门。荀驿杨一红装不断地笑脸作揖。

“公不过去拜喜？”归云一旁吱声。

“人太多，等会。”唐渡函一答话，一在大厅室角落寻个椅闲坐着。

原本就十分倜傥的荀驿杨缘着红装吉服衬得更加风姿多彩，围在一群人之中，煞是夺目，角瞥见唐渡函了屋，信步走上前来：“唐公不喜闹，今日邀了来是在不是。这是唐府上新的丫鬟？以前倒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