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5)

“可她离开儿臣，是因为厌恶儿臣，她一心一意想要的，只是钱。”他语气中仍有得化不开的幽怨。

“朕并非对她不满，而是为了护卫你。当初你以皇侄的份夺到太之位，满朝文武已有非议，若再让一个无权无势的汉族女成为你的正妻，朝中排挤你的人势必又多了一条藉。

无奈的举动，但愿能让她好过一儿。

“翠环，我也想玩纸鸢。”季初樱直直盯着车窗外，沙哑地说。

“小，东西拿到了？”小丫远远望见她的影，便迎了上来，看到她衣衫不整、失神的模样，也隐隐猜发生过什么事，于是不敢再多言，只接过银票，用乎帕轻拭她泪的双。

她没有回答，猛然扭奔向门外，像是再也不愿理睬他，飞奔。

“扬儿，朕知你她之，可若想与她相斯守，你首先得蓄满自个儿的力量，待到坐稳江山之时，天底还有什么不是你的？”

“翠环，剪线！”她在堤岸的另一端大声呼唤。

“再说了，”尧皇仍有文“你又

怨恨只是一，想念才是占了大半吧？或者，由于彻骨的思念无宣泻，才产生了怨念。

“呵呵呵！”尧皇满意地“你明白就好，不枉父皇这些年来费的苦心。不过你也别瞒着父皇，朕知你此刻心里想的，并非归海弦，而是另一个人。”

绾好她的发，他用地上捡起的蓝宝石珠代替折断的木簪，固定她的髻，像是最后望她一，叮咛：“回到江南，好好照顾自个儿，钱财要收好，别叫人骗了懂吗？”

这举动在旁人里，定是冷血无的吧？惟有她心里知，不愿再看他，并非厌恶，而是因为她怕自己再多停留一会儿，就会改变主意，投他的怀抱。

“但这不是儿臣向往的那。”萧扬难以认同。

“放心，朕已经派人妥善安置他了。其实这些年来，我们也没有亏待过他，吃穿用度，他一概不缺，就连他所谓的‘遭遇绑架’也是把他‘绑’在青楼里，有烟女为伴，扬儿，真正被亏待的，其实是你才对。”

他的确没有认真听，这满城纷飞的柳絮，让他联想到另一样纷飞的东西──樱。

她已经离京一个多月了，有没有平安到达江南？两人的诀别，留给他伤痛，却带给了她无限的快乐吧？

“不，儿臣倒觉得这些年的亡生活，增了不少见识，磨练了意志，也锻练了儿臣的魄，倘若从小在中养尊优，那次狩猎，儿臣也不到白鹿。”

萧扬投以不解的目光。

“呃？”翠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想法吓住了“可这是郊外，哪儿有纸鸢卖呀！”

“儿臣在想儿臣只是希望父皇能给归海弦适当的安排，毕竟没有他，儿臣也不可能在中原无忧无虑地过这许多年。”萧扬搪。

“扬儿呀扬儿，”尧皇拍着他的肩“在父皇面前不必事事隐藏，此等儿女之，朕也是过来人，自然十分了解。当年你母亲嫁给朕的二哥时，朕又何尝不是恨她骨，又念她骨？”

“翠环，来，我们来放飞它。”终于，季初樱书写完毕，酸疼的腰，站起。

但她不敢多言，只能抓住线轴，看主举着粉白的大蜻蜓，一路奔去。

nbsp;“当初，是我迫你的。”萧扬轻声说“我不该藉醉要了你，你憎恨我很应该。”

翠环探探脑，看主疾笔书写，不一会儿，风筝上的字便如同小蝌蚪，密密麻麻一大片。有小聪明的她，终于明白了，主这是在写信，一封写给萧扬的信。

“儿臣知识浅薄，请父皇赐教。”萧扬低着。

“附近有孩、有农庄，你可以向庄人家买一个，不用太好看的，只要能飞的就成。如果可以，再些笔墨和一把剪来。”

因有太的手谕，于是车顺利了城，沿着杨柳依依的河堤一路往前驶，季初樱的泪却一直没有停过。

“尽枝留不住，随风散作雪飞。”

他们的集，始于一场飞樱，本以为这表示着他们的恋也会像飞樱那般好，谁知却是上天在悄悄预言，这恋定如樱般短命。

“哦！”纸鸢飞得好，那么漂亮、轻盈，翠环好舍不得放它走。可是此刻的她，有明白小的意思了，于是剪一剪，让纸鸢完全属于天空。

翠环在门外等她，只要钻车，她就可以好好痛哭一顿，把刚才吞的泪全然倾。

晴忽然一亮，萧扬微微牵动嘴角，但随即想到了什么，边优的弧线消失不见。“她是死是活，与儿臣无关。”

萧扬颔首不语，算是默认。

“儿臣儿臣最近略神恍惚，请父皇恕罪。”

&nbssp;季初樱越跑越快，穿过风、穿过杨柳的影，忽然一扬手，纸鸢便扶摇直上，钻了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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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翠环猜不主想什么，但看她那恍惚的模样，又不敢违逆，只得车去找。

“扬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她么写在纸鸢上呢？

翠环望着河岸的尽，发现季初樱似乎疲力竭的跌坐在地上，她知，小一定又在哭了。

这是一封萧扬永远也不可能看到的信，小把她所有的恋和事的真相都写在上边，放飞它的同时，也剪断了对未来的期望，从今往后，她的秘密和，只有飘忽的云和不羁的风知。

“呵呵，那又有什么关系？”尧皇笑了笑“后三千佳丽，有的朕的帝位，有的朕赏给她的珠宝，有的朕本无论哪一，都是，只要能拥有她们，又何必在乎她们的动机？”

前一片柳絮轻飘，尧皇怡然地轻笑诗，边站着萧扬。

“当初狩猎之后，朕赐妃之事，你一定觉得朕有族偏见，想拆散你和她，对吗？其实朕迟迟没有为你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宴，也没有将祖传的凤冠赐给她，是另有原因的。”

“当年隋炀帝赐予柳树‘杨’姓，此后民间便把柳树称为‘杨柳’扬儿，你没有仔细听对不对？难得与朕察民，面对一派国泰民安的太好景象，你为何眉锁？”

没一会儿，她兴奋地跑回，提着一只蜻蜓状的大纸鸢。“小！小！还真给您说中了，附近有一家人是专门纸鸢的，不过这纸鸢上的还没画好”季初樱看着那一片空白，竟微微笑了“不要，没画更好。笔墨呢？”

季初樱在风儿轻拂的河岸边坐，沉思片刻，便在粉的纸鸢上写起字来。

“扬儿，你可知这柳絮为何又名为杨柳？”

听说，樱的期只有十天。

“阿扬”她写。

“朕也知那个人是谁。扬儿，你放心，她已经平安中原边境了。”

“放飞它？”小要把给萧扬的“信”放飞？那岂不白写了？

这时正是踏青的好时节，三、两孩童伴着嬉戏声，在郊野中放着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