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玉(3/5)

; “我的意思是，”青苔瘪了瘪嘴，“哥，你跟着他，肯定会过得很好的，他不是那……”

小孩没什么词汇储备，不知什么“负心人”“始终弃”之类的话，绞尽脑想了好一会儿，“不是那坏人。他会很尊重你的。”

谢尽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放巾，笑了笑，帘垂得更低。

“正因为他是个好人，我才更不上他，”谢尽柔声说，“他能给我自由，已经是我一生都还不起的恩了。”

说着他摇了摇，像是把脑海里一些奇怪的念驱散，接着抬起脸看向青苔，对他伸手：“青苔，跟着哥，害不害怕，后不后悔？”

男孩使劲摇摇，毫不犹豫地也握住谢尽的手：“哥，不你什么我都听你的，跟着你去哪里我都乐意。”

谢尽笑了。男孩倔而认真的脸，不知怎的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同样懵懂而单纯的自己，从不相信命运，却愿意全心全意相信一个拉自己挣脱泥潭的人。

他或许可以辜负别人，但他不能辜负这个和当年的自己一样苦命的孩。

“哥答应你，”谢尽望着青苔，“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你的。”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间苑从大厅到楼上闹依旧，谢尽倚在屋里榻上等了又等，却迟迟没等到今晚的第一个客人。青苔的影在门外晃了晃，看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影也被走廊的光投在墙上。

“客人还没来吗，妈妈？”

青苔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单纯的好奇询问。老鸨手里夹着烟，语气有些烦闷：

“见鬼了，今天打电话过去，儿那几个常客都不过来，像是约好了躲着谁似的。”

门外的小孩哦了一声，：“那我让哥先化好妆，预备着。”

“行，你让他好好收拾，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客人——”

楼突然爆发一阵尖叫，老鸨手一抖，烟掉在地上，被一脚碾碎：“什么动静？”

“都不许跑，原地抱蹲！”

大厅的门不知何时被哐当一声撞开，十来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涌，运气好正在楼上的嫖客尚能往一间间小屋里躲，刚好在楼的就惨了，四散奔逃都来不及，有脚慢的已被倒在地，整个大堂作一团。

为首的一个青年着与带领的警察不同的级别警官制服，着黑质手的修手指漫不经心地甩玩着泛着寒光的银手铐，环视一圈，弯了弯，声音不大，却冷冽而清晰：

“依据治安理法则查封违法秽场所，违抗者从重治罪！”

三楼接客的房间毕竟只有谢尽这一个，一时算不得显，底领的那个警官似乎并没第一时间发现老鸨的影。饶是如此，女人还是吓一冷汗，猛地拽住青苔，两个人一齐蹲，躲在栏杆后。

“怎么来人查抄了！”老鸨又惊又愤，几乎快将后牙咬碎，“他们和军那位官打过招呼，还是警备这边与他们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