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8)

电话的打算。

「你在看什麽书？」冬青先了声。

「h佳雯nv士的自传。」

「好看吗？」

「好看啊！」百合带兴奋的说「我喜她的。」

「她是什麽的？」冬青问。

「战地记者。」

「哇唷！好厉害喔！」冬青由衷的赞叹。

「是啊！」百合轻轻翻着书页「她特别聊到了si亡。」

「战争的确和si亡很接近。」冬青说「但在东方si亡真的算b较禁忌的话题吧？」

「对！」百合颇有共鸣的「所以看她的书才会觉得很bang！毕竟，这是我们唯一能肯定的终。」百合快速翻着书页，一手夹着手机「她说：人必须从另一个角度观察世界。」

「从si亡吗？」冬青问。

「应该是说，从你认定的世界的相反面。」百合答，接着又像是掩盖不住自己的雀跃「我跟你说，她引用了一个我很喜的诗句。」

「唷？」

「以se列诗人福林德的我杯」百合像是在玩解谜游戏给暗示般。

「我没听过耶！」冬青很诚实的回，「快念给我听！」

「他们说我就要si了。」百合清了清咙，冬青在另外一沉默不语，却能受得到她的专心「为何我对此一都不在意？我杯已满。就让它溢又何妨？」

过了半晌，冬青才惊呼「哇唷！」

「如何？」百合才藏不住的得意自己却觉得有好笑。

「你笑什麽？」冬青好奇的问。

「没啊！」百合耸耸肩「只是觉得我们大过年聊这个真的够煞风景的，哈哈。」

「这首诗让我想到说，」冬青顿了顿像是在好好整理句「我们的幸福都有一个盘来盛装，太幸福的话，会害怕幸福从盘里溢来。」

「所以是不要太幸福的意思吗？」百合打趣的问。

「我想，」冬青轻笑了一声回「应该是要时时警戒自己的幸福吧！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幸福啊！战战兢兢的捧着盘啊！呵呵！」

「所以，你幸福吗？」百合抱住膝盖，顺势的问。

「我想我是幸福的。」冬青没有多想便回答了「尽不是事事如意，但我真的没什麽好抱怨的了。」顿了一会，百合还未回应，冬青便鼓起勇气反问「那你呢？」

「我？」

「百合，你幸福吗？」冬青轻声的，呢喃般的问句，百合是可以打虎过去的，只是或许因为冬青，百合沉默哑。

「如果……」百合久久吐了两个字「我有个工作，t也算可以，家人也都平安，生活很稳定……」

「嗯嗯。」

「所以，」百合呼了气「这样说我不幸福也不合理。」

冬青接着帮百合开说「只是，」是她的心也是她的心。

「不寂寞与否，偶尔会想起那个人……」百合说「而在那个时候，我想盘是溢不来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却没有人表示要挂电话。百合盯着夜se，这样的夜晚，知有个人在电话那，听得到她的声音，能够说说话，听着无声的空白却也觉得安心。

「再念一次给我听好吗？」冬青开要求。

「嗯？」百合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首诗，」冬青说「我想拿笔记来。」

「好啊！」百合张嘴缓慢的一字一句再次把诗念了一遍，昏暗的灯光，百合彷佛可以看到冬青那认真的影，握着笔，纸张沙沙的声音。莫名的，她突然觉得夜晚的温度上升了几分。等百合把诗念完，冬青顿了顿才开，用再次确定般问「明天你会来吧？」

「这样真的好吗？」百合说她的疑虑「新年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日，我想我不方便打扰吧？」

「也是和朋友团聚的日。」冬青不以为然的说「而且，我们是个大家，喜闹，我们的家也特殊，你放心吧！」

「我不知……」百合还是有些踌躇「我不太习惯这样……」

「不然大过年你要自己在家什麽？」冬青以难得不容拒绝的语气「明天早上十在我家集合。」

「十？」百合大声嚷嚷「太早了吧？我的容觉怎麽办？」

「睡得太晚才对健康不好，你是知不知？」冬青嗤之以鼻「健康不好就表示肤会差，肤变差嘛……」

「冬青你真的很故意耶！明明知我靠脸吃饭还这样！」百合气呼呼的「好啦！不跟你聊了，不然我明天没jg神的。」

「所以你会来？」

百合无奈咧嘴笑了笑，这冬青果然固执的像颗冬青「会啦！」百合终于给个肯定的答复，冬青在那轻声呼，惹了百合笑了起来「好啦！我要挂罗！」

「嗯！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冬青很乾脆的挂了电话，反倒是百合看着结束通话的灯光闪烁有不是滋味。撇撇嘴，站起把窗帘都拉上，这城市的霓虹灯是最忠实的守卫，手里着手机，发的温度提醒通话的度。

冬青……

她最近似乎太常想起她了。百合微微蹙起眉，拉窗帘的一角在拳心。冬青似乎一直以一缓慢的步调靠近她的生活，成为一特别的关系，有一特别的地位，想到这她突然有害怕起来，她不喜有人涉她的世界，她不想要特别依赖某个人，最起码现在还不行……

刷的一声拉上窗帘，百合想，或许只是她最近陷一绪漩涡，然后这样的年节气氛更添加她的萧瑟，而冬青刚好现在这个时机上，多一个朋友不是件坏事，百合安抚着自己。熄了灯，闭上睛前她对自己说：「等你开始工作，一切就会回复到正常的轨了。」

冬青两手捧着手机，冷光很快的消失，但她却仍痴痴用大拇指划过黑屏幕，望着那萤幕，彷佛这样就可以透过去。

她真的……问了。

冬青无法抑制自己在脑海里g勒百合的模样，挂上电话后，百合会在什麽呢？继续看书吗？还是就寝了？床柜上还搁着那日百合翻阅的绘本，冬青不敢去动它，或许在她的意识里，这是百合留的曾经，这是她留的印记。

冬青动容般闭上睛，想要镇定她激昂的绪。她快速的挂上电话，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过度的喜悦。她习惯x的呼x1，想多x1冷冽的空气来冷却她不断攀升的心。

桌上有她的笔记本，这本笔记同样记录着她学生时期看的那本nv同的字句，现在多了百合给的字句。冬青到心满意足。不过同一时间，小对她说的话依然在耳里萦绕。

小对她说，她得决定是要当朋友还是要追求，她说没有折衷的答案，也没有见机行事这东西，因为如果不选一条路走，当真的遇到时，人们总是会找轻松的路走的。所以，一开始就得先断一条路才行。

冬青叹气，往后一摊，手里仍把玩着手机。她不知，她真的不知。认识这麽久以来，这是她但也多少显她的渴望。

百合和冬青对上，冬青柔柔的回给她一抹微笑，抚抚手掌，腼腆的挥挥手。只是这样，就只是这样突然就让百合有gu安心的觉，这一次回过时，她相信她能全心投。轻轻闭上，百合x1了一气，在心里建构一个好的婚礼，设定一个既期待又兴奋的心。

起风了。乘着风她似乎可以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去。她是新娘她知，只是她希望婚姻带给她的不只是束缚，而是带她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在新的地方飞翔。

「老大啊！你真的很不够意思耶！」小蒋在一旁垂涎三尺盯着百合勐瞧，冬青顺着他的目光，狠狠的用手肘敲击他的肋骨「你睛收敛一可以吗？」

「老大啊！你竟然认识百合耶！你风可不可以不要那麽？」小蒋一边为自己的伤，一边抱怨。

「人家是艺人，有他们的不便，我怎麽可能把你这个麻烦鬼介绍给她？」

「老大，说我麻烦鬼这也太残忍了…」小蒋苦着一张脸，似乎真的颇委屈。

冬青笑了声，仰着，看着海面，闭上睛受海cha0的动。当她张开，她希望她可以再看一次那对眸。只是，当百合想要搜寻她时，她会在，但是反之不亦然啊……

「走吧！」冬青率先举起脚步，双手chak袋里，任何会显绪的姿态，能隐藏多少就隐藏多少。

「老大啊！当艺人也真的不轻松吧！」小蒋在冬青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虽然还是免不了留恋的频频向后看。「老大啊！你和百合看起来很不错耶！她一定很珍惜你这个朋友吧！」

冬青停脚步，转过僵y的看着小蒋，或许是海边的气b较，让她的声音变的很薄弱「为什麽这麽说？」

「你没发现吗？百合和周遭的人互动都没有像和你一样自然啊！」小蒋偏着毫无心机的。

冬青没有回话，甚至也无法别过脸去看百合一。

「走吧！」她只能重复这句话。

回到车里，冬青收拾着，一片菩提叶落了她的底。她小心翼翼的捧起跟她手掌一样大的叶片，看着叶脉浮起浮落，她的思绪也越攀越远。

「老大，要走了吗？」小蒋的声音将冬青拉回现实，她看着小蒋那清澈而透明的珠，冬青微微使劲握住了叶柄。

「等我一，我去去就回。」冬青毅然决然的转过，这一次她希望她的步伐踩的够定。

「辛苦了！」助理上前帮百合拿纱，但百合却东张西望「你有看到……那位园艺家吗？」

「你说你朋友吗？」

「对啊！」百合说着，语气也不免有些着急。

「她刚刚先走了唷！」

「是嘛……」也是。百合垂，自嘲的微笑。冬青有什麽理由要等我？所以我还是失败了不是吗？连个朋友都这个困难，百合，你还能什麽啊？

「百合姊，等我们要一起去吃饭，你要来吗？」

「嗯……」百合眉了，一个有虚弱的笑容「可是我有累了耶……」

「百合！」洪姊走近，递给百合一个束上常见的小卡片。

百合看着那小卡片，不自觉就连想到她想连想的人。

「是冬青留给你的。」洪姊。

「嗯。」百合接过手，却莫名的激动，她发现里夹藏着一片叶。一片菩提叶。

「百合：菩提树有消毒的作用，因此自古以来，菩提树就是旅人最佳的避难所。」

「小珍啊！」百合叫唤。

「是，百合姊？」

「你们要到哪吃饭？我也一去吧！」百合绽放一抹迷人而切的笑容。

「真的吗？」小珍两发光，不小心不受控制的尖叫了起来「可是你不是说有累了？」

「没关系，」百合手指轻轻的过叶面「因为有值得庆祝的事。」

「洪姊，我说要请大家吃饭啊～～还有喝酒～～」百合绵绵的靠在车门旁，还不断的挥手致意。

「知知了，大家都吃的很饱喝的很多！」洪姊像是哄小孩般将百合车，还一边观察是否有狗仔在旁「现在该回家休息了啊！」

「大家有吃很多吗？」

「有。」

「大家有喝很多吗？」

「有。」

「那大家玩得开心吗？」

「有……」

「真是开心啊……」百合呢呢喃喃将靠在车窗，把手掌贴在玻璃上，看着玻璃微微泛自己手掌廓的薄雾，像孩般笑了起来。

洪姊从后照镜看着百合的举动，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你今天怎麽这麽开心啊？好久没见你喝那麽多了……」

「因为有开心的事嘛……」

「因为顾倚天要回来了？」洪姊臆测，语气有一八卦的意味。

「顾倚天要回来了？」百合偏着，嘟起嘴「是喔！我不知耶……」

「这样啊……」洪姊有失望的「那是为什麽那麽开心呢？」

「因为……」百合在玻璃上呵气，接着伸手指在上画了棵树木「因为我到朋友啦……」

「到朋友？」

「对啊！」百合拉远着脖看着自己绘图的作品，似乎很满意，光看还嫌不够似的，颈一伸，重重在上面亲了一「很bang的朋友！」

「所以……现在连要盆仙人掌你都要叫我来就是？」冬青一脸无奈把一盆盆仙人展布置好，看着靠在门上对着一脸兴致盎然的百合。

「这样我才能有机会看到你啊！」百合回答的自然「我们都那麽忙，都ch0u不时间来聚聚啊！」

「谁要跟你聚聚了。」冬青别过，随便找事的00她的仙人掌盆栽，又看了一不远的摄影团队「今天是拍电影吗？」

「对啊！」百合抚媚的拨动她的发丝，随着空气的震动，一gu迷醉的香气直接刺激冬青的嗅觉。「今天要拍我抚媚的在床上翻的样。」

「在床上翻？」冬青瞪大睛，手上也不禁使了力，开想问些什麽却颓然的缩回去。

「对啊！」百合一副稀松平常的样「你g嘛一脸见到鬼的表啊？」百合顿了顿，接着抚掌大笑，重重拍了一冬青的背嵴「啊哈～我知了，你想到哪去了？我意思是说，拍我刚起床，在床上赖床的画面好吗？」

「是你说法的问题好不好？」冬青肩膀一，就要把百合的手给开，百合却顺势直接挂钩在冬青的肩膀上，让冬青一僵。

「我哪有问题，是你思想不够纯洁！」

「你来啦！你这样我不能事！」

「你本没在g嘛啊！」

「你怎麽知我没在g嘛？」

「你本是在装忙而已！」百合得意的在冬青耳旁低语。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你的骨来我？很痛耶！」冬青故意板着一张脸，歪着躲过百合的攻击。

「什麽骨？」

「你上半一r0u都没有，这样骨压着我很痛啦！」冬青甩着试图想摆脱百合。

百合却缠住不放还委屈的「臭冬青，你是嫌我x小啊？」

冬青差没被自己的呛到「我什麽时候嫌你x小了？」

「你自己说我没r0u啊！上半就是x不然是什麽？」

「上半除了x之外，也还有其他的分啊！」冬青脸红耳赤，乍看之彷佛是被百合给压得t拱了起来。「你快去准备啦！导演在看我们了啦！你快去啦……」

百合回过，泰然自若和导演对上，然后乖乖的放开手，双手环x定在冬青面前「那你要等我，等我们一起去吃饭！」

冬青皱起眉「我还有工作要……」

「不！」百合向后走，却没有转，恶狠狠「你就是得等我！」

冬青看着百合回到演员状态，但百合那俏的神却无法就此从她脑海里消去。叹气她掏手机，向小蒋他们代了工作事宜，等她回过，百合已经翩然躺在床上，冲着她狡黠的笑容。

从那天起，百合便时不时和她亲近，两人通话的次数倍数增加，百合也ai帮她牵线找活。而像这场合，两人有机会能够聊上几句，百合甚至喜动手动脚起来。在工作场合接多了，冬青怎麽会不知百合其实是满稳重而敛的。总是带着亲切却疏远的笑容，但对于她……

冬青想到这免不了g起一抹微笑，那笑容里带着羞和苦涩。是她纵容百合对她特别，是她纵容自己享受这份特权。属于朋友的特权。

「抱歉……借过一……」虚弱的男声打断冬青的思索，冬青往后退了一步，让路来给灯光师。但看灯光师那摇摇摆摆的模样，冬青皱起眉，并且意识的屏住呼x1，待他走远，冬青重新呼气时，却闻到的酒味。

烈的罩灯举在百合的上，看着灯光的百合，冬青又开始失神。稍早百合肌肤的温度，又再次无声无息的烧在冬青的脸颊，冬青摀掌拍了拍，希望藉此能冷静来。

老实说，当接受为百合的朋友这个份时，冬青既是开心又是……歪着，焦躁的抓抓后颈，她没办法统称这样的绪，或许就是所谓的五味杂陈。担心害怕又喜悦。每接近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冬青叹气，最近她真的是叹太多气了，或许她会因此折寿也不一定，冬青自嘲的幽默一，舒缓舒缓自己逐渐攀升的自怨自艾。

百合，我该拿你怎麽办才好？

冬青移步想把百合看得更清楚，但她首先发现的却是灯光师那虚浮的盘。冬青看着他举着灯把，却让灯把也跟着他颠颠倒倒起来。冬青加快脚步往前奔去，她总觉得有gu不好的预。

「百合，小心！」旁边有人大叫来。

百合抬往上看，看见那如烈日的灯火就这样朝她脸砸来。百合脑海闪过许多画面，都是那样的刺。那日在树荫和赵晴雨握的手，那是树间的光芒似乎也是那样的接近，只是她们却是在烈日无法存活的两人，而她已经在想要怎麽分离，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回忆太令她伤心，百合想着想着突然毫无缘由的闪过冬青的脸。那日晨曦微微透在室，棉被上有属于冬日的味，也有冬青的味，她盯着天板好半晌才转过侧过，世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就像是了静止钮，冬青的脸庞印照着微微的辉，突然她觉得冬青的脸离她好近，近的她都可以碰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