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折(3/3)

慌。

“你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说罢还给他掖了掖被角。

“那……我现在睡一会儿，晚上你睡这儿吧。”

说着他还望向了桌边的靠椅，他这个人一向不太嗜睡，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就完全够了。但玲珑不同，他是知她以往在降云楼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能醒的，否则就容易神不好。

她从小便弱，这也是楼主纪无念明知她是女也要求她习武的原因之一。

“你就别心了，老实睡你的，到了饭我自会叫醒你。”

玲珑带着药包来到楼，将药给了顾掌柜，让他找人在后厨煎好。

“现在离晚还有些时辰，姑娘可需要梳洗？”

她昨夜光顾着给池连尽了，这才觉自己一都黏糊糊的，索答应来。

“行，你让人准备吧，我去买些东西，上就回来。”

“姑娘可需要小的带路？”顾掌柜搓着手嘻嘻笑着。

“你可真够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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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回屋时，屋已经备好了浴桶，里面乘满，而池连尽却倚在床一脸吃惊看着她：

“……你……要在这儿梳洗？”

可玲珑却面带几分戏谑：“怎么？你害羞的话背过去不看不就好了。”

“这……”他攥着被的手都在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起去。

看他实在张，玲珑便走过去将床帘放。

“这样可以了吧？等我洗好了再给你撩上去。”

床帘里他不再说话，玲珑考虑几分，又将屏风移至了浴桶边稍微遮挡几许，这才欣欣然脱起了衣服。

上这衣裳虽然样式简朴，但料还是很舒服的，价格也不贵。想着再多买两路上带着，应该比那些繁华市镇卖的价实惠得多。

她赤跨浴桶，拨起微微声。

“哎……”玲珑泡着轻轻叹声来，整个人都到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

好似那血腥一夜只是噩梦一场，梦醒过来自己依然还是活得这般惬意。

帘中池连尽侧过去背对帘，一时不知该如何自，此时只能攥着被角，将一双耳朵燥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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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何时已然睡去，睡得很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得这样沉了。

连小厮撤去浴桶的动静都没能影响他，再次醒来时是察觉有人走，他睁一瞧原来是玲珑撩起了床帘。

“哟，我还以为你睡了，来吃饭吧，吃完了还要记得喝药。”

池连尽慢慢撑起了，一听到喝药两个字他都开始疼。

玲珑端了个小桌摆在床边，夹了饭菜过来和他一起吃。

两人晚倒是吃得很快，到了喝药的时辰，玲珑手里这盏茶都快喝完了，他端着那碗药却还迟迟不肯嘴。

“你快喝呀，待会儿凉了。”

玲珑放茶盏，坐到床边，摊开手里的纸包，“对了，我给你买了饯来，老实喝药就有得吃。”

他静静闻言，两只是定定看着她手里这几颗饯，仿佛陷了回忆里。

良久后，他漂亮的睫轻微颤了颤，再抬眸看她时竟咯噔落一滴泪来。

玲珑看着他差心都漏了一拍。

“你你你……也别这么动吧。”她搓了搓手腕掩饰着心里的悸动，“我只不过是还记得你以前就不喜喝药……”

他仍然没说话，将用纸包住的饯接过来握在手心里，然后仰开始喝药。一边喝还一边闷着咳，连换了几气才将那碗药喝净了。

“真乖。”

玲珑摸摸他的拿走了碗放于桌上，回来看着他默默垂首把一颗颗饯嘴里，那样真是可怜极了。

“这么些年，你好像一也没变。”她用手撑着满笑意。

而池连尽却是轻嚼齿，低垂着帘忽然开了。

“……是啊，我从未变过。”

这话听起来似有意，玲珑眨了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里柔雾婉转，像是饱了万般心事，平日里如刀尖般英锐利的眉此刻却找不一丝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