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 而鉴于我是老顾客，莉娜也会过来陪我两杯，并愿听我倒些苦：“我总有一天会被阿利克和那个不要脸的尼卡人害死的。”

莉娜听了，咯咯地笑了两声：“哦上帝，我倒有幸读过阿利克的着作，我还能从他字里行间的语法习惯里，看你的影呢。”

这女人很会调动我的绪，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便越发激昂，恨不能再来上十杯：“我不该教他的，现在好像一切又成了我的错。”

“那你就想多了。”莉娜疾手快地给我添了杯酒，继续笑：“只是一语法基础罢了……不过书这东西，传开了总归不好，不如考虑一，其他来钱更快、更稳妥的方式。”

“什么意思？你有赚钱的门路？”事实上，莉娜本无需铺垫这么多，我现在为生活已经焦烂额，只要听见一个钱字，立就会提起十二分神。

“相信我，这会是一场双赢。”莉娜仿佛摸清了我的态度，说话也直接起来：“虽然拿到了经营许可，但由于我只接待坦桑人，所以收总没太大增——就连老客，也不满足于坦桑姑娘了，或许你也清楚，我们同胞在战后过得都有些压抑，他们需要更烈的释放。”

“你指的是？”

“哦，贝斯特先生，聪明如你，该想到的——我们战后正被过去肮脏低贱的尼卡人欺压，这令我们坦桑同胞苦不堪言，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乐意大价钱读阿利克的书，并且他们当中的狂分，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文字了。”

说着，莉娜往旁边一指：“您可以想想，假如此时此刻，那边舞台上舞的不是我们漂亮的坦桑姑娘，而是一个尼卡人，他正被坦桑人鞭打、折磨——甚至更刺激的事，这该有多么激动人心啊。”

“你甚至不用担心违法。”不等我提异议，莉娜便主动开试图打消我的疑虑：“我们没有迫任何人……贝斯特先生，反正那个尼卡人是自愿的，他寄住在您家，就该发挥应有的价值，而不是整天吃着白饭，还要惹您恼怒。”

莉娜说得有理有据，令我无法反驳，甚至我的血脉都随着她红中吐的言语、和贴近的、新卷的波浪形发贲张起来。

我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总之回到家里的时候，已是夜沉。我乎乎的，并且确实打算劝阿利克和格林去那里演赚钱。

我知这会有些困难，于是斟酌着措辞，开门却着实吃了一惊，那突如其来的场景，将我的醉意和思绪都吓掉了一半：格林正不着寸缕地跪在门，为了省电，家里常年不怎么开灯，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我从地摊上淘来的制蜡烛燃着一亮光，借着那亮光，我分明地瞧见了格林上凝固的蜡、可怖的伤。

即便是这样，他手中仍举着那燃得歪歪扭扭的蜡烛，一丝不苟的样活像个漂亮的雕塑烛台。

可惜我没心“欣赏”这玩意，只被吓得抬脚踢过去，直到听见他闷哼，我才反应过来这是人不是鬼，却不禁更加恼怒：“又搞什么？！”

他微微抬，我能瞧见他瞳孔略微涣散，但随即他摇了摇脑袋，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先生，谢您回来，我为我今天的冒犯向您赔罪。”

格林不可能真心向我歉，除非是阿利克要求的。于是我绕过他，对着阿利克的房间叫：“阿利克，来！这又是你的好事！”

狭窄的屋里飘着我愤怒的回音，那屋里则沉寂片刻，随后慢悠悠地踱来一个人：阿利克还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显然他也喝了酒，懒散地倚在门边。他朦胧地看了我一，又看了看格林，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回手在他房间门的垃圾箱里不知在摸些什么。

又一阵叮叮当当过后，他从那箱里摸一条鞭，朝我的方向伸手递过来：“别生气了，小舅，我是替你教训了他，不过只了一半，剩的一半留给你了，你想怎么着都行。”

说完，他又看向格林，冷漠中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兴奋：“你连个歉都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