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少年之歌（四）(2/3)

「你觉得怎麽样，合不合适？」

只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被大小孩注意到当球打，也不会被抢走；只要不多想就不会难过；只要不多说不多，就不会犯错也不会因此被骂，这些明明都是最好最安全的，可是有时候早还是会不住自己的脑袋，几个字，不连贯的问号匆匆溜过，他跟桌椅有什麽区别呢。总是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累积灰尘。可是如果不这样，又该怎麽才对呢？

小小步怯生生的靠近，他很害怕，对方b自己大，而通常年纪大的意思就代表着有能力欺负或伤害自己。可是早不知自己为什麽还是继续了，或许是因为t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望。他想要被「看见」，并不灵活的脑袋也缓缓地、缓缓地接通了。他想，或许「别的」生活方式，不要把自己藏几来抬x的方法，就是像这个人一样吧。

「哈哈，」面对早横眉竖目，实则n声n气气势的不行的指控，龙朗的笑了，「你是真的大不少，懂得记仇了啊？」

无数个晚上，他重复着一场梦。

左边的有两个太yan，太yan一大一小堆叠在一起，右边除了原本认的页，还有一个更小的小太yan在左上角的位置。他看了看字，又抬看了看龙哥哥，哥哥也半带着笑，一半却相当认真地回视他的目光。

哥哥跟早分享了一个秘密。

没有人看到他，没有人注意到他，早的个本来就小小的，他总觉得自己不会再也不会再大了，他的背驼着弓起，双手抱着蜷缩的，埋膝盖里，愈缩愈小。

「嗯！」

「为什麽？」

他看到了另一可能，就像向日葵看到太yan一般，忍不住的追逐。

听懂了。

「哥哥你刚刚才说我没有八岁。」

你要恨就恨我吧，无所谓。

每天都是一样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只知那个发刺刺的，站的笔直的男生跟自己完全不一样，修nv介绍他的时候，他大方的说好，声音传遍了整间房间，所有小孩都注意到他了，他也看了每个人的睛里，三秒，五秒，早也被看到了，有人注意到早了，所以早也忍不住地回望。

男人离开了，这场奇怪的梦却没有结束，光怪陆离的衔接到曾经发生过的时间，例如取名字的事就是真的，虽然这些「真实事件」他一个也不记得了，大约是修nv转述之後脑袋自己拼凑的画面。时间无限的扭曲拉，他在石阶孤单上坐了一夜，院里，他坐了两年。

「嗯，所以说你步很多，值得嘉奖。」龙了早的脸颊，拿起笔，在灰hse的再生纸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他努力的想，绞尽脑，却不论是哪一个都看不懂。哥哥才称赞完，就要让他失望了吗？早趴在自己的手上，缩了起来。後传来闷闷的笑声，龙似乎憋着觉得有些好笑。

声音的主人是一张年轻的、跟自己非常相似的脸，上写满了和语气一致的烦躁疏离。他看不清楚，就连双都恐惧的不敢直视，可是他就是知。

然後啊，有一天，那个转便能一秒捕捉到自己偷看的视线却没有赶自己走的人，那个默许他偷偷模仿偷偷学习的男生，真的像太yan一样地发了起来，他发烧了，在床上睡着，脸又又红，好好。

「真的吗？」早腾的一弹起，差撞到龙的，早觉到自己的脑袋又被虎0了一把。

「不可以告诉别人。」

「这个以後，就是我的名字了。」

看着哥哥开心的样，他也很开心。虽然不知为什麽，但就算只是跟着嘿嘿傻笑，他也觉得足够了。

「嗯？我有吗？」

孤儿院的门，他被用力地到石阶上，肩膀的骨与r0u生疼，膝盖一弯，骨盆撞在y冷的地面；而即使到了梦境的尾声，即使这是他知那是他们之间会有的最後的对话了，那个声音仍然像是机，像是故事里的鹦鹉鸟一样，重复地播放，一成不变的咒语。

在墙角看。

早正要因为龙难得的好像称赞自己了而开心的乎乎的，却没想到一句——

「别想了，这两个里面哪个你都没学过。」

「这麽容易就原地复活了啊？」

「亮亮的觉，很温很喜，跟哥哥很像！」早伸展双手，蠕动手指，用肢t表现——太yan——发光！

龙的语气理所当然，话语之间又透着些许骄傲与满意；早的思绪慢了半拍，有些困惑。

此时对方还住在小孩而不是大小孩的房间，对方在窗边的位置，而他在对角的另一端。

不是秘密的话语，故事，还是记忆，他都最喜了，那些孤儿院以外的事奇特又刺激，那是一个自己完全不能想像的世界，他没有办法抗拒他们的魅力。

「你有！」

他不聪明，连话都快忘了怎麽说了，所以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可以啊，我们早也八岁了呢。」

「谢啦，」他说，「先教你，你是第一个知的喔。」

听懂了吗。

平时锐利的目光，却连睁开都没睁开，

去之後人家说什麽你都要照，没有人喜不听话的孩。

龙笑着，了笔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早觉得自己对哥哥还是有一了解的，只要是哥哥想清楚的事就会这样，虽然你一知半解，但是我都想清楚了——这样的觉。

「右边有半个是页。」

直到有一天…有一天……他是怎麽认识龙哥哥的呢。

「不告诉别人。」早起x膛连忙用力，像是第一次被委以重任的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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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有人教我……」他思考了半天如何辩解清白，最後却支支吾吾，恹恹的有儿委屈。

他只是想要离哥哥们的距离再近一。要怎麽样才能追上他们的脚步？要怎麽样才能分担他们肩上背负的重量？他不知，因为只有早，是没有「过去」的。从有记忆开始，通舖、工作间、前院——整座孤儿院，就是他唯一的世界。

在门看。

「嗯。我觉得很适合哥哥。」

昌颢一愣，然後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正放开x怀，兴的那笑声，没有什麽成熟的难以读懂的东西在里面。

早之所以叫早，是因为早上负责洒扫前院的小孩没睡醒也没看清，哗啦的一桶都泼去了，才发现门前泥阶梯上有个缩成一团，变成落汤j抖个不停的小孩。他一直觉得例如重容和烁哥哥的名字都非常好听，回bb自己的，就有一的低落，至少没有被取名叫「桶」或「楼梯」——他总是摇摇这麽安自己。

有工作的时候就照着指令，吃饭的时候低用上最快的速度，睡觉的时候不要多想抱被不要被隔的孩一脚踢床。

早的睛张大，一脸被背叛一脸不可置信一脸这麽丢脸的事你怎麽可以提！，却又不敢像对着烁一样向龙动手动脚，於是就只僵在龙的大上，脸快速变红。

早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到纸上去了，他仔细的看着，然後指指右边的字。

哥哥难不该先教我怎麽念吗…心里虽然这麽想着，他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专注的盯着那两个工整俐落的字。

从那天以後，偷偷在背後看。

半晌。

「喔，还有兔。小兔叽纠正了半天变成小土挤，不兹变成不叽，我那时候一直想有没倒退这个选项呢。」

「什麽秘密？」早的耳朵被话语带过的风的的，不过他忍着不去0。

梦里有个人叫他要乖，要听话，不然就要把他丢掉。

得好像了一些，但是他又并不确定，这样的反应代表着什麽意思。

家人，故乡，植与动，各游戏，还有思念。他听得来，却小心翼翼的没有表达羡慕，因为他知，那些说着说着便让哥哥们表明亮起来的「过去」，那些生动的人事，都已经不在了，所以故事有多麽的令人向往，就带来了多的痛苦。

「那龙呢？以後就不是龙了吗？」早不知，有了新的名字，旧的名字要怎麽办？

虽然没有过去，早却有一个秘密，而他首先学会替人着想的方法，就是自己的事自行消化，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默默的收起来，这个秘密只属於他自己。

「想当年你可是连岁都说不清楚，讲话又小声，我是税、我嗜睡，我想了半天才知原来是说四岁啊。」

有时候他好几天都没有说上话。

「答对了，」龙依然缓慢而有规律的00早一卷翘的，赫然弯耳语，「你步了这麽多，又一直都很努力，哥哥给你个奖励，过来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