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阿济善大闹浣衣局斛律昭解围督锦使(3/3)

济善咒骂一声，愤愤搡开那属，扬鞭就要打。千钧一发之际，拱门外忽然有人呼，“宗王且住！宗王且住！”

院喧哗一静了。轶青抬偷瞧，见为首的一领紫绸鹤纹叠襟服，正是北院王边的随侍官，萧思，后仅跟着了寥寥几个侍。

萧官大步星院，虽因跛脚一瘸一拐，却不知施了什么法术，丝毫不让这跛脚影响他的气势。他在费连宗王跟前止步，躬行了个礼，脸上的皱纹像湖面上的涟漪，层层漾开来，绽一个被满地雪光映得亮堂堂的笑，朗声请安：“费连宗王。”阿济善甩开握着他鞭的侍从，整了整衣襟，勉挤三个字：“萧公公。”

萧思依旧着笑，“宗王客气。咱家特地来传北院大王的钧旨，大王请宗王移步玉熙，偏殿里已备好人酒请宗王赏玩。至于浣衣局的人——”，转向已从地上起来的轶青，：“大王说过，锦绫院可随时调用——”，又对阿济善颔首：“别便不可随意征调了。”

阿济善一听更怒，两条眉蹙在一起，冲着萧思脸上吼：“什么叫别不可随意征调？！浣衣局自世祖爷起就是给皇族宗亲准备的，本王凭什么不能征用？！”

萧思依旧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颔首：“世祖爷备浣衣局确是为天胤嗣，可惜费连宗王不姓斛律。”

浣衣局建成时虽是仅供斛律氏皇族嗣消遣，但后来漠北宗王奉召南时也可从中选人，已是不成文的惯例。萧思此时搬这早已名存实亡的规矩，实则提醒阿济善，他的份不如北院大王尊贵，这里是北院，是皇家地界，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

果然，费连宗王脸一青一白，颌一动，是咬了牙，扬鞭在空地上一甩，“啪啦”一声响，打得石板几破裂，冷哼一声，用胡语辱骂一句，狐裘大氅飒扬，拱门而去。

轶青松一气，见萧官朝她颔首，忙还礼。听萧官：“温大人受惊了。此间事了，咱家这就回玉熙复旨。”轶青颔首谢：“若非公公解围，轶青只怕已无完肤，改日必重酬公公。”萧思笑，用利汉话答：“别介。咱家可不了这个主，都是主殿的恩旨。”

闹这一，颜平之惊魂未定，回了锦绫院，安顿好新选的锦工与二名公主，拉着轶青就是劈盖脸一顿数落，说他不知轻重。轶青摇笑：“你也太小瞧咱们那位雇主苍狼王了。一个漠北宗王，远不是北院的对手。”

平之一呆，半晌：“你料到斛律昭会派人来解围？”

轶青又笑，“那倒没有，不过锦绫院是北院王的脸面，我若被阿济善一顿好打，事闹大了，斛律昭定不会放任漠北宗王骑在他上拉屎。”

平之摇，黯然：“那费连宗王生残暴，听说他来中都路上纳了个通房，昨夜兴起，把人着绑在雪地里，小片小片削成了泥。你这次得罪了他，以后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即便北院王看重锦绫院，督锦官就不会换人么？他也未必能罩着你一辈。”

轶青一笑，淡淡：“可今日九公主在大广众之如此谩骂阿济善，今晚必定非死即残，十公主也连带着要遭殃。我若不救，与杀人何异？”见平之仍旧闷闷不乐，愁眉不展，笑：“但愿那个阿济善把我的账算在斛律昭上咯！冤有债有主，门左转北院府！”直逗得平之笑了声，摇：“你倒是个不计账的。九公主那样骂你，你还帮她。”轶青亦笑：“九公主耿直刚烈照旧，于世中最是难能可贵。”

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厢轶青回了锦绫院，另一厢萧思正走玉熙正殿，老远就听殿传女笑告饶声，“啊……嗯啊……爷，儿了，啊……家受不了……”男人一掌在了女上，又引一声“啊……嗯！”声失神颤抖，变成一更靡的声调。男人低声吐几个字：“跪，来。”女刚又说了个“爷”字，婉转莺啼忽然闷住了，一阵像是啜般的声音一一滴漏来，夹杂着女‘唔唔嗯嗯’的柔媚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