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眠（作者：杨溯） 第46节(3/3)

拦。苏锈站在他背后，抱着手臂望着他远去。方眠越走越快，生怕苏锈咂摸味儿来，反悔扣他。

“喂，小舅。”苏锈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遥遥传来。

这傻不会反悔了吧？方眠心里咯噔一。

方眠竭力保持镇定，假笑着转过，“什么事？”

苏锈扔了个东西过来，方眠接住，低一看，是个通讯。

苏锈：“你好端端的跑来北方，还跟着穆静南一块儿，要什么我不，但你记住，有事儿打电话给我，平安为重，别让你哥难过。”

说完，他挥了挥手，坐上军车。军队跟在他车后面，有条不紊地小跑离去。

军车上，副官掩着嘴问苏锈：“首领糊涂啊，怎么不把穆静南抓了，拿着他要挟南都，大军南指日可待啊。”

苏锈瞥了他一，哼笑：“你懂个，穆雪期不得穆静南死在我手里。得了吧，小舅嘛嘛去，你们别给他添。”

副官细细一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南都已然发布穆静南的讣告，即使穆静南是真的，南都也不会承认他的份。穆静南只是一条和龙猫相依为命的蟒蛇 罢了，又何必为难他们？

副官心服服地垂首，“是。”

方眠摸了摸怀里的通讯，低低叹了气，苏锈这个家伙，倒也不算太坏。打通穆静南电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不慌，慢慢过来。”

听见他声音，方眠放了心，加快脚步，顺着他的指引离开田地，了一座木楼。大蟒蛇盘踞在二楼，边却没有狙击枪，只有一激光灯。方眠一看就明白了，穆静南只是虚张声势，用激光骗苏锈。的确，他变不回人了，又怎么能拿枪呢？

大蟒蛇显然累了，蛇耷拉着。方眠到他边，用爪摸了摸他的蛇鳞。穆静南抬起，暗金的竖瞳倒映着灰的大龙猫。他低声问：“为什么哭？”

“就是想哭。咋的，猛男不能哭吗？”方眠嘀咕着。

穆静南竭力打起神，哑声：“抱歉，总是让你难过。”

“我不难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方眠亲亲他冷的脸颊，，“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我们的车怎么样了。”

他转跑木楼，鼹鼠们在收拾田地，清理反叛军留的尸，修砌被炮火毁掉的房屋。方眠的车还在路中间，不过已经千疮百孔，外壳被打得稀烂。方眠尝试着火，所幸发动机没坏，油箱也安然无恙，上路还是能行的。鼹鼠们拖来油布，帮他把破烂的车篷盖起来，还用绳把边角扎严实，勉可以挡挡凛冽的寒风。他了谢，接了穆静南，开着这辆破破烂烂的小轿车，继续上路。

方眠不再变回人，和穆静南一起以兽态示人。他们了苏锈的地界，一只龙猫载着一条大黑蟒蛇，一路向北。大概是苏锈了命令，一路畅通无阻，他们也不必刻意隐瞒份，躲躲藏藏。有时候到了关卡，士兵还给他们送补给。到了大一儿的城市，他把车送去修，重新了个棚，又继续上路。

他一路打听天国的所在，有人说要穿越北都，还有人说要跨越极地大山，到达世界的尽。他们越走越北，人烟越发稀少，天地越发寒冷。渐渐的，连炮火的声响都消弭不见。再往前，就是无人区。河成冰，雪松绵延，巍峨大山在他们前绵延不绝。时间好像在这里静止，他们似乎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雪白世界。

方眠不知世界有没有尽，天国究竟在何方，这条路看起来似乎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