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村外 第2节(2/3)

塔山，至寒之地塔山，周姨娘、国公夫人、少夫人，还有那两个在猩红地毯上玩白玉九连环的孩。

我手疾快，一边搂住她的肩膀，一边趁着她张嘴息之际，将药猛了她的嗓。

若没有她，我娘和冬宝或许都不会有命活，可是，恩还没报，恩人却没了。

十三岁的我，还未曾细想命运，却被着骤然懂得了命运无常，那一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最终在悲伤中，隐约看到了天光的一抹鱼肚白。

经此打击，国公夫人病得很重，我重金去镇上接连找了三个郎中为她诊治，她的病却依旧没有起。

看着她要断了气，我一狠心，从茅房里拿了一沾着秽的树枝来。

她压低声音对我爹说。

听我说，她是在城里的一破庙里找到国公夫人和两个孩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抚着国公夫人的：「你那孙女多俊啊，跟年画娃娃似的，这要是被人贩卖到青楼，会咋样？

无他，只因她一心求死，本喂不去药。

「还有你那孙，跟小金童似的，你

没了？

秋日，冷的秋日，我的耳嗡嗡作响。后来，便只能看见刘大哥的嘴夸张地一张一合，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一语未尽，我的泪珠噼里啪啦地掉来，我也瞬间愣在了当场。

「抄家那日，周姨娘气急攻心，又犯了疾，没了——」

我是哭着跑回家的，当夜，我便急匆匆地去了京城。

国公夫人闭着双，即便是在夜中，也能看她的脸十分灰败。

怎么可能呢？

「国公夫人，对不住了，我知您不想活，但是您得活啊，您还有孙孙女呢！他们才多大，如今你们全家惹了皇帝不痛快，你若不好好看顾着，恐怕没人护着他们。你是的人啊，可不能只想着自己。」

那些名贵的药材，都是她之前送给我家的，可是她不喝，再名贵又有什么用呢？

我打发走车夫，关上门沉痛地摇摇，「没有。里的太妃为兴国公府求了，十岁以的孩不在放的名单上，国公夫人不好，也被特赦。但是——」

我抱着冬宝，在桃村等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我魂不守舍，我娘一直在低声啜泣，连我那个视土地为命的倔驴爹，也破天荒地没有地，而是在院里时而唉声叹气，时而走来走去。

她皱着眉将树枝放在国公夫人的鼻，果然不片刻，国公夫人便张开嘴呕吐不止。

终于，夜里，一辆车停在了我家柴门外，我们心慌地疾奔去，看见我面凝重地自车上爬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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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

因为她也不信，那么好的国公夫人和少夫人，皇帝怎么忍心抄了她们的家。

我爹和我娘很快搬了木板过来，我拎着风灯，上前掀开车帘，一就看见了斜靠在车里的国公夫人和两个相一模一样的孩。

一个兴国公府，大约是半月前的事吧，听说他们全家都被放到塔山，连人们都被发卖了——」

「去卸一扇木门，把国公夫人抬去。」

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和善通的、夸过我拉过我的手还为我安排过一顿丰盛午膳的丽妇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呢？

我有些慌：「但是什么？」

来不及细问，我们手忙脚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抬屋里，秋妹则去领那对双生，待一切安顿好后，我才悄悄问我：「不是说全家都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