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终）(2/2)

最先熄灭的是光。

虽然是早峰，但地铁站里人不算多，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贝果的香气。

a眉皱起，有些疑惑，迈步走了过去。

终降临的时候，一切都静悄悄的。

a找了个最远的位置，站在黄线外，耳机里的音乐刚好切到一首老歌的前奏。

更多更复杂的细胞聚合在了一起。有睛的，有脊椎的，有四肢的。它们从海洋爬上陆地，从爬行学会直立，从树梢学会使用工。

天板是纯白的，泛着柔和的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消毒味，混杂着某金属特有的气息。

没有黑暗。

“有人掉轨里了！”

那是什么？

报了姓名，登记了份，她拿到一个临时的手环。据说里面的信用够她使用三天。三天之后，她就得自寻路。

文明的曙光撕开了原始的黑夜。

光芒在绝对的黑暗中炸开，像一无声的呐喊。更多的恒星随之亮起，它们成群结队地诞生，又成群结队地死去，将更重的元素抛洒那片正在冷却的虚空。

edward嗤笑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在某个不起的旋臂边缘，一团由重元素组成的云团在引力作用缓缓收缩。中心燃了聚变，成为一颗普通的黄恒星。外围的碎屑在碰撞中凝聚，形成大大小小的球。

视线瞬间扭曲，世界在前崩解成无数块。

……

隧传来列车站的风声。伴随着这气，一极其尖锐的频声波突然刺耳。

“啊——！”

所有的光线、温度、引力，连同时间和空间，都在刹那间向收缩，被贪婪吞噬一个无限小的奇之中。

更重的质开始凝聚。氢和氦，宇宙最初的呼，在引力的牵引聚拢、旋转、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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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单细胞在原始汤中苏醒。它不知自己是什么，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只是遵循着某写在基因里的本能。分裂，复制，存活。

醒来时，a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个无限小的奇承载了太多的能力与质量，终于无法维持平衡，开始膨胀。就像一颗沉睡了整个冬季的，受到某来自的召唤，缓慢而定地舒展开蜷缩的胚芽。

因为声音也需要介质，而介质已经消失了。

尖叫声也被一同了裂隙里。监控室里的保安惊恐的盯着屏幕，赶叫来了同事。

冰川来了又走，诞生又灭绝。大陆在板块运动中聚拢又分离，山脉在挤压中隆起又在风化中削平。

第一颗恒星被燃了。

时间像一条永不回的河，将所有痕迹冲刷遗忘的渊。但在河的源，那个最初的奇里，一切都被保存着。每一次心，每一滴泪，每一次拥抱的温度，都在那无限致密的维度里安然沉睡，等待着一次呼将它们唤醒。

因为黑暗需要光来定义，而光已经不存在了。

……

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海洋现了。

一名穿着工作服模样的人叫住了她，将她领到一登记排队。经过一条的透明走廊时，的时钟告诉她这是三个世纪后的世界。

四溜达了一转，她拐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总觉得哪里不对，正想要退去，却隐约看到一个昏倒在路边的影。

只有“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万亿年，也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然后，在某个普通的时刻，一个直立行走的学会了用火。

。“a那么我，怎么可能还会上别人。”

“有倒霉……”

纯粹的、绝对的、连“无”这个概念都无法存在的无。

其中一颗，距离恒星恰到好。不太远，不会冻结成冰；不太近，不会蒸发殆尽。

走收容中心，她自言自语的抱怨了两句，随即却到一阵兴奋。在未来世界求生什么的，可比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好玩多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不容抗拒的力凭空现，猛地攥住了她的。

战争与和平，信仰与怀疑，艺术与科学。庙宇被建造，又被摧毁；书籍被书写，又被焚烧；王朝兴起又覆灭，英雄诞生又死亡。一代代人重复着同样的错误，也在同样的错误中学会宽恕。

尘埃开始聚集。

没有声音。

能量在稀释，温度在降。最轻的粒最先获得自由，它们像刚睁的婴儿，好奇地在虚空中碰撞、缠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