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温执意立刻解了来，预备找机会还他。李工用胳膊肘碰碰他手臂，“温工，其实你每天看那么多次手机，是在等女朋友消息吧？”

加措的睛亮晶晶地锁在新人上，“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请吃饭。”

说完他自己意识到不对，面红耳赤地摇。大分况，温执意听到话就像喝了白开一样，不过此时对着一双明亮邃的睛，他还是称得上温柔地笑了一，“你是说，你不喜新娘，喜新郎？”

那是加措系在他腰上的，他说大家都会把腰封送给舞会上第一个舞伴，温执意起先推辞，但那男孩垂着的模样让他想起十七岁时说着“温甜心，你腰好细”，帮他绑好演服带的顾轻舟。

温执意，指指柜上孔雀绿的绸布，“那我也要一张餐券。”

回去路上李工指着他腰间绣着吉祥结纹饰的封带，“哟，温工，这么快就有收获啦？”

“对呀。”

第一餐房东煮了一锅乎乎的羊汤招待他们，其他时间都是窝在房或者测试场旁边的小屋里吃饼果和果，温执意奇：“附近有餐馆？”

“新娘和新郎没什么两样。”他不看加措了，目光越过圆桌和火把，一直翻过雪山，飘向更远的地方。刚才李工说他们的舞叫什么来着？“你也可以拉着喜的人的手尕圈圈。”

李工坏笑：“什么舞伴！明明是送给喜的人！”

“自助餐厅”比温执意猜测中的规模要大许多，还是天的，圆桌是撒开的裙摆，踩着舞步一路从雪山脚铺开，尽的台修在半间屋里，一面绘着彩图案的墙作了背景，台铺着一红毯，还扎了一缠着红布的拱门。

已有许多人在他们之前到了，李工带温执意去穿着礼袍的男女旁边送了礼，温执意悄悄问他：“要举办婚礼吗？”

“为什么吃饭要买一块桌布？”温执意很疑惑，“铺开然后念一段咒语，就会变羊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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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普通话说得不太好，很多词语都用最简单的代替，温执意听懂了，他也想举办婚礼。温执意问他：“你十八岁了吗？”

村里唯一一家杂货店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走过去鞋面依然透了，温执意在门抖了抖雪，李工早就跑到柜台前，指指店里泥泞的地面，“没那么讲究，快来。”

李工笑他大惊小怪，“那怎么了？谁最后还不变成一把土了。”他指指举行仪式的台，“那儿原来还是个佛寺呢，后来只剩面墙了，经常有新人在这里举行婚礼，神鬼皆敬有人。”

他们来的路上刚经过一片墓地，温执意和他在一张桌边坐来，依稀还能望见墓碑的影，“为什么在这里？”

男孩变得有些失落，“我不能。”他凑过来，和温执意这个外来的陌生人分享他的秘密，鼻尖上都了一层汗，他忘记了普通话里对应的词，指指远一个姑娘，“我不喜。”又指指温执意，“我喜，你。”

“尕环环。”加措纠正他，脸红红地向他伸手，“我们也去尕环环吧。”

除了李工，坐在温执意边的还有一个当地的男孩，他说他叫加措。李工喝了三大碗酒，醺醺然拉着位阿姨的手去火把边舞了，只剩加措和温执意还坐在桌旁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颂吉祥词时，雪停了。宾客们齐齐呼起来，火堆烧得很旺，上面架着一只刷得油亮冒孜然香气的羊。照当地的习俗，宴席会从午持续到夜里，烤全羊是最后一大菜，吃饱喝足后将羊架取，大家手拉手围着火堆唱歌舞，尽兴方才返回。

“跟我走你就知了。”李工故作神秘，“不过你得先跟我去买块布。”

“嗯。”

音乐轻快，温执意的也轻快，压在心里很久的事随风消散，完还觉得飘飘然，神鬼皆敬有人，他心默默重复。

加措，“十九。”

温执意看着还没察觉的店主默默把这句吐槽咽回去，柜台里香烟、火柴、酒瓶七八糟堆在一起，店主后一整面墙上都是布匹，一半卷着堆在柜上，另有几张大的直接挂在墙上，纹致，不逊于设计过的画。李工要了中间挂着的那张，秋香缠枝莲纹的方形毯四角缀着苏。

……好像是你刚踩的。

温执意宣布：“那你可以请吃饭。”

“想象力很丰富嘛温工，但这是地毯。”李工还在卖关，“你就理解成自助餐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