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2)

“但我不到，”她有些挫败地垂，“我敢杀兔，却杀不了人，若不然，我就留在大伯大哥边个女将士了，也不会回来天都命丧你手。”

她脸上绽放少女般的笑容，仿佛是第一次发自心的舒畅，也有耐心与燕殷德多说两句了。

仅杀了我，还害死了那么多人，你最后真的开心了吗？”她想起记忆中，燕凌最后坐在皇位上的样。

“虽然杀不了你，但我还不想原谅你，燕凌，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病吧，我知你想什么，我会帮你，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可以平安，不然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放过。”

纪青莲意识到有诈，问：“谁送你来的？”

“婢告退。”随着侍形隐在暗，燕晖自顾走了殿，如今的未央即是冷，没有往日灯火通明的样，人都所剩无几，如今夜晚更看不见人影。

纪青莲朝外面看去，哪还有什么人影，纪芳把燕晖当作拿她的人质，不可能是他送来的，可除了纪芳，本没人知燕晖在哪里，莫非他又在耍什么招。

殿中诸人皆惊,燕殷德愣了一，站起指着纪青莲大骂：“你个贱妇，要造反不成？”

燕晖捂着脸颊，也是怒从心中起，“我蠢？要不是你没用，留不住父皇的心，杀不了那个贱我会落得这般田地吗？都怪你！你答应要让我当皇帝的！”

纪青莲想得不错，因为燕凌卧床不起，调查围猎刺杀的案就由纪芳接手，纪芳如今可以说是得意极了，虽然没有借纪青莲的手直接杀了燕凌，可结果看来也差不多，只需除掉废后，再联合西戎灭了秦家，这天还不尽在他掌握之中。

殿中人顿时作一团，有人想逃，当场便被割断了咙，殿一时间宛如修罗场一般，惨叫哭号不绝于耳,待哭喊声渐止，重归寂静，殿中只剩燕殷德和纪芳两个活人，都吓得脸苍白说不话来。

说到，燕凌清醒过来，师父说过，这压制的毒一旦发作，多则半年少则三月，他便会命丧黄泉。

燕凌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好在现在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好，好一个蛇蝎妇人，朕竟还与她夫妻恩二十余载，朕要将她碎尸万段。”燕殷德气得面通红，正待旨捉拿废后及其党羽，嘭的一声，大殿的门被人猛得打开。

“母后说什么胡话呢，不是你派人接我来的吗？”燕晖推开纪青莲，大剌剌坐。

她行刺燕凌秦楚玥事败，纪芳想借机铲除她易如反掌，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

燕凌一饮尽哑叔呈上的黑苦药，吩咐：“叫许川来见我。”此人是燕凌在广陵阁培养的心腹之一，此番将燕晖送中，监视母二人的任务就是他负责。

哑叔从外间带着仆人来，燕凌忙问他阿玥现在何，伤势如何。噩梦中太多秦楚玥惨死的画面，他从未如此害怕。

燕殷德愣了一，他印象中的纪青莲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而后他便暴怒：“尔敢，朕是天……”

燕凌昏迷之中，噩梦不断，却醒不过来，一会是他躲在柜里看见母后被人缢死，一会是秦楚玥穿嫁衣倒在血泊中，一会是瘦小的他趴在冷，寒冷病痛饥饿折磨着他，一会又是他睁睁看着秦楚玥跌落万丈悬崖，看见纪青莲在笑，看见秦家人在灵堂哭，梦中画面不断转变，甚至有他坐帝位，只是那大殿冷清，他边也空无一人。

纪青莲欣赏着他们的神，一步一步走向她曾经的丈夫,“陛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从未央来的,又是怎么控制了整个皇，来,只要你写传位诏书给晖儿，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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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打算怎么把我碎尸万段。”来人竟是应该在未央幽禁的废后纪青莲，她旁一瘸一拐来的赫然是被贬为庶民的惠王燕晖。

纪青莲看见穿着黑斗篷的人闯殿，大惊，正呼喊，却看来人摘帽，竟是她心心念念的儿，“晖儿，是你吗！本不是在梦吧？”她泛泪，冲上去抱住燕晖。

“阿玥…阿玥！”他喊着秦楚玥的名字惊醒过来，外面天光已大亮，他撑着坐起。

燕晖充满愤恨的中倒映的同样也是纪青莲的满脸不甘，她迫自己冷静来，现在不是教训儿的时候。

…

昨夜的未央外，一个其貌不扬着侍服的太监将一瘸的年轻男引至侧门，“婢就送殿到这了，娘娘正在里面等您呢。”

“蠢货，你被人算计了！”反应过来的纪青莲上反手甩了燕晖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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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展现为秦家儿女的凌厉果断，既然上天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定要好好把握，不能让悲剧重演。

“如果我没逃跑，还是会死在你手里是不是？我本来应该报仇的，我现在把你杀了还来得及，你杀我一次，我再杀你一次，咱们就扯平了。”她故意作凶狠模样，可是昏迷中的燕凌并看不见。

自从燕凌抢走他的太位，他就没有过一桩顺心的事，从前众星捧月，有父皇母后的，有群臣的支持，继承大统本是顺理成章的事，母后答应要替他把路铺好的，是她的错，她没好。

哑叔用手语告诉燕凌，秦楚玥昨晚来过，但待了一会又走了，现在仍在秦家。不过看来太妃心里还是惦记他的，哑叔让他养好，再去找秦楚玥。

纪青莲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陛圣明。”

纵然得知阿玥还肯见他，他还有弥补的机会，他心里是喜的，但如今他命不久矣，怎可误她。

纪芳的算盘打得很好，他一边向燕殷德陈，一边痛斥纪青莲过往罪行，便是要借皇权彻底粉碎纪青莲的一切权力，丝毫不知燕晖早已逃别院。

“陛，事就是这样，废后纪氏手一直私自豢养着一帮亡命徒，因惠王被贬，她又废居未央，怀恨在心，对太太妃起了杀意，才策划了这起行刺，罪证都在这里。”

燕凌苦笑，或许这就是老天惩罚他，竟然利用心之人布局，却在看到阿玥受伤时，才明白自己这步棋错得离谱，竟诱得旧毒发作，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娘俩已是穷途末路，虽不知是谁于何目的将晖儿送到她边，但确实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而她昨夜从太医院得到一个好消息，围猎之后秦楚玥从太府搬回了秦府，燕凌又突发急病，现在还在家中昏迷，现在是她最好的时机。

燕晖只了，甚至没有正瞧说话的人，他这些日肚里可是憋满了火气。没有把秦楚玥到手，反倒被贬为庶民，虽然有舅舅来找他，可却将他关在城郊别院里，竟日不许他门，任他将那院里能砸的都砸了，人都快疯了，幸好昨日有母后亲信救他来。

“除了我父皇和舅舅,其他的全杀了。”燕晖充满恶意地说。

“刚刚还在外面。”他随手一指，又说：“我走了好久，渴死了，这里怎么一个女都没有，快让人给我倒茶。”

纪青莲手上的纪家死士，在替她卖命助她铲除异己这方面颇有能耐，可不擅报工作，只知指哪打哪，以往纪青莲都是与纪芳里应外合狼狈为，所以纪芳的背叛要胁才会令她这般受制。

这段姻缘本来就是他求来的，阿玥本不想太妃，从前他还奢望等大仇得报，再慢慢想办法留她，可见上天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话没说完，纪青莲已令,“去,拿他们。”母二人一扫往日的凄怨颓靡,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燕晖仰着,自从燕凌现后,他再没有这样痛快过。

纪芳说实在之前很是忌惮纪青莲手上的纪家死士，所以他把燕晖拿在手，就是要让纪青莲投鼠忌，不敢杀他。他明白，死士是纪青莲的武和底牌，要她来不可能，那他就她用来，还是用在皇帝最喜的秦楚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