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原谅(2/3)

至少，这样他还能想着“以后”。

律师第三次来见他时，顾承海终于开：“官司怎么样？”

而他，顾承海，站在血泊中央，双手沾满鲜血，像个真正的野兽。

是的，寂寞。

顾承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低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着他送的求婚戒指，钻石在光闪着冰冷的光。

“许晚棠呢？”顾承海打断他，“她怎么样？”

就在昨天，这双手还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还说“我你”。

这些想法在夜里疯，像藤蔓一样缠绕他的心脏，让他窒息，但也让他还能呼。

他听不见许晚棠的哭喊，听不见自己的息，听不见骨断裂的声音。他像一台失控的机，只知重复同一个动作——挥拳，落，挥拳，落。

“况不太好，”律师谨慎地说，“对方重伤二级，检察官建议判三到五年。不过你放心，你父母在积极赔偿，我们也找了最好的”

是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丢在这间空的公寓里。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顾先生，恕我直言，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境。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这不是小事。”

他看清了前的景象：客厅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地毯上满是血迹和呕吐。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已经得看不原貌，只有的气没有的气。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

门关上了。

他甚至开始为她找理由：是他太忙了，忽略了她。是那个男人勾引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她还年轻，难免犯错

顾承海没再说话。

许晚棠裹着一件外，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光照在她上，照着她的小和脚踝，照着她指间那枚刺的钻戒。

所以他要继续打，一拳，又一拳，砸在脸上，，腹。每一都用尽全力，每一都带着要把对方彻底摧毁的意志。

但奇怪的是，随着时间推移，那画面开始变形。许晚棠脸上的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寂寞。

顾承海慢慢转过，看向许晚棠。她脸惨白，泪满面，她的睛里充满了恐惧——对他的恐惧。

现在，这双手抱着他，为了阻止他杀另一个男人。

“她看起来怎么样？”顾承海追问，“瘦了吗？哭了吗？”

求你。

顾承海突然想起，最近半年他差了多少次？一个月至少两次，每次三四天。他想起许晚棠一个人坐在客厅等他回来的样，想起她笑着说“没事，你忙你的”，想起她底那些被他忽略的落寞。

他当然知这不是小事。他可能要去坐牢，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但他

他坐在冰冷的板床上，背靠着墙，盯着对面墙上的污渍，脑里只有一个画面：许晚棠跪在地毯上，另一个男人在她后。

然后另一个男人现了，年轻，，有时间陪她。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顾承海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被押公寓时，他最后回看了一。

顾承海闭上睛，手指发里。

他不怪她。

直到许晚棠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哭喊着：“你会打死他的！顾承海！求你！”

又是一拳，砸在太上。男人的睛开始翻白，去。但顾承海没有停，他不能停，一旦停，他就会崩溃。

真的。

律师愣了一：“她她了证词，说是自愿发生关系，但也说了你是在极端刺激”

反复播放，无限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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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的第一夜，顾承海没睡。

那一刻，顾承海突然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