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安提戈涅（第一卷开始）(2/2)

“我没懂。”江离冷静地说。她有打断了沉拓的话，不过沉拓让她说去。“你们似乎是要因为‘霜雪’上的密钥罚我，又似乎是要因为‘安提戈涅’罚我。前者的罚没有被明文规定。在我的理解里，很轻。我的确放了密钥。但，‘霜雪’说的多是我个人的事，关注量与浏览量都很小。并且，我在‘安提戈涅’与‘霜雪’没有公开留关于彼此的信息。‘安提戈涅’的质更严重。但你又说，它安全。”

“你从七年前开始运营‘安提戈涅’的社账号。”沉拓，“安提戈涅，是一个神话里的、不因为律法与权而迁就良知的人。一开始，你只是结合国外的论文，撰写有关帝国的政治经济学的文章。这还真是很符合你──要知，你大学被退学，就是因为参与斯沃茨计划，在你们学校的所有学生里往一个盗版论文网站上传了最多的、数量远超其他人所上传数量的论文。你论文的翻译、摘录、解释、二次发表。虽然侵权，但也因为跨语言而难以被平台追究。同时，你开始自己写。你自己写的东西没有你‘介绍’的东西那样白雪。你写帝国的军费、帝国的经济制、帝国的边境战争。你说军队推迟选举、说贪污、说帝国族灭绝。你散布虚假信息。平台并不会完全禁止你的容的发表。因为尽你了几篇影响很大的、的东西，你主要的还是不的东西。也因为你的合作者与关注者里有一些对帝国而言比你重要的人，而帝国需要监控、疏解舆。”

沉拓悠悠地问：“你想蹲几年？”

“然而，后来发生了两件事。其一是，战争结束了，我们胜利了。其二是，你开始运营你更私人的账号‘霜雪’。”

江离被惊到。她终于与等待着她的沉拓对视了。她扬起一张苍白到着病气与稚气的脸，问：“我惹了什么人么？”

是的。江离想。不过，这胜利的时间远比你们最初以为的更晚、代价也比你们最初以为的更。

“因为，”照计划，沉拓，“有一位你的关注者风闻了这件事。她??非常反对用法律理‘安提戈涅’。她说服了我们，如果你能答应她、并且签署这个，那么，我们就当你是因为私自域、传播密钥而来警察局走了一遭。然后，你接受了教育、取了教训、被放了、不会再你不应该的事。无论是‘安提戈涅’的问题、还是‘霜雪’的问题，都不会被上纲上线地理。”

官方提供密钥。只不过，绝大多数域的人，似乎都没有那样麻烦。在一些范围，能当作真密钥使用的假密钥通行。不过，很多很多人用密钥，然而很少很少人公开传播密钥。江离认为，虽然一些人凭借假密钥域是被官方默许的作，但官方不会允许所有人域，因此官方不会以任何形式暗示使用假密钥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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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要以什么名义理你？”沉拓问。她停顿了一。“现在，有可能，这不是一个问题。”

“江小，”沉拓话锋一转，“你低估了你的文章。”

所以传播假密钥会被罚，尽并没有与此相关的、明确的法条。

这世界中的互联网不分浅域与域。但帝国的互联网分浅域与域。这两个名词，在帝国的官方文件里不存在。尽大分在帝国使用互联网的人似乎都知它们。浅域，指的是在帝国无需密钥即可访问的网络。域，指的是在帝国需要密钥才可访问的网络。

“你为什么要问我。”沉拓不回答江离的问题，于是江离回答沉拓的问题。“问我的话，我想现在就从这里去。我有神障碍，无论是看守所还是监狱，应该都会导致我的状态恶化。我不知我的行为节这样严重。我之前查过判决文书，我这况，似乎最多只是罚款。”

sp; 对方：“你承认了就好。”

这是一项在帝国没有被明文规定却被广泛传说的罪名。

不好对付。在录音设备的另一，苏文绮想。虽然江离落魄了，不过，她的聪明没有变。指望这些有思想的、其异见不是纯粹为发的人士，像那些普通的扰社会秩序者一样被权威轻易震慑，是在上的妄念。诚然可以凭暴力降服她。但，既然苏文绮并无真让江离监狱的心思，为什么要在一个不可控的人之落帝国滥刑的实？所以，不妨就向她代更多的况、向她代她有危险的更实际原因。反正，如果计划成功，这些是江离早晚都该知的。

一时没有人说话。沉拓从公文包里拿卷宗。她忽然机械地笑了一。江离却没有抬看她。

江离没有她表现来的镇静。更准确地说，她只是有时对负面心理刺激的反应极为迟钝，反应过来后，又欠缺将自己表达的力气。

“战争胜利，你在‘安提戈涅’发布的频率也降低。从前，我们还需要考虑万一战争失败、民意降的况。现在形式变化。你或许认为，虽然‘霜雪’的服务在海外，但它所在的社网络在浅域，所以它所在的社网络就合法。不过，很遗憾，不是这样。在这个社网络的审查机制如此宽松时，你就应该起疑心。它不是帝国的网站。它钻了帝国的空现在浅域。它并没有遵守浅域的法规。‘安提戈涅’大抵是安全的。因为‘安提戈涅’的容被平台有效地审查过，而良好的平台会降低用被法律罚的风险。”

她仿佛听了江离的不止一个问题。不过，无论是江离还是沉拓，都没有对苏文绮更关心的那个究。

看她要继续报文书的时间与地域与违规事实与理结果，沉拓低声安抚。

审讯室外，苏文绮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