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曹之战(2/5)

“明公……”许攸轻声唤

“传令,”他睁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收拢败军,稳固营垒,暂缓攻势。曹新胜,必骄。待我稳住阵脚,再寻其破绽。”许攸领命而去。

袁书从案上取了布巾和药粉,走到他侧,低看那,血得却不少,已染透衣衿。

袁书抵达青州时,局势已坏到极。吕布的徐州兵与曹的兖州兵合兵一,自南向北推,袁谭残溃不成军,百姓离失所,黄河以南青州地界几近全失,城邑纷纷易帜。

曹洪沉默良久,“你还记得。”他声音低了去。

刘备(字玄德)自被吕布夺徐州后兵败投曹,时以客将份随军,当即列举荐:“吾有大将云,可当此任。”

她皱了皱眉,抬手住他肩膀,叁两解开衣领,。曹洪浑一僵,正要开,已被她利落地将药粉了上去。

曹洪低看她,终究还是坐了来,肩上伤牵动,他额细汗,却咬着牙没吭声。

“那叫聪慧。”袁书纠正他。

“我记向来好。”袁书眉弯弯,“那时候你天天在府里折腾,有一回你偷骑孟德哥的,摔沟里,跑没了,你灰土脸爬回来求我帮你瞒着,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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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曹洪忽然开:“阿卯。”

袁绍闻曹军渡河,果然分兵西向。曹遂率军倍兼行,直趋白。距白十余里,颜良方知曹军已至,仓促列阵迎战。曹而望,回顾左右:“谁可战为先锋,解白之围?”

曹洪低侧目望向已被包扎整齐的伤,沉默一瞬,语调微涩:“你倒是会伺候人。”

帐帘落,袁绍这才俯,咳暗红的血,用帕掩住,悄悄收袖中。窗外北风呜咽,漫卷满营旌旗。他望着案上那幅舆图,白、延津两个地方,血迹未,那些年跟着他死的将领,又少了两个。

袁绍这才缓缓靠回椅背,闭目不语。他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面由青转白,额上渗细密的汗珠。郁积多年的旧疾,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闷痛从腔蔓延到咙。他间涌上一腥甜,却生生咽了回去。

曹、吕二军不堪骑兵袭扰,合兵近叁万,唐县境,一举平定黄河以南,袁书据唐数城固守,冀州粮草、新募士卒不断渡河而来,联军久攻不,军心已然浮躁。袁书遣细作散布言,离间曹洪与吕布,两人素来不和,此前攻克青州诸郡县,二人因利益分已生嫌隙,此番言,更是火上浇油,曹、吕二军互相猜忌、号令不一,攻势渐疲。

“坐吧。”袁书搬了张胡床推到他面前,自己先坐了,“你这样站着,我仰着说话脖疼。”

袁绍摆了摆手,并未多言。片刻后,他端起案上茶盏,手却抖得厉害,茶洒了大半。

关羽(字云)应声而,策冲阵,槊所向,无人敢当。颜良正在麾盖之指挥调度,忽见一将破阵而来,大惊失,急令左右抵挡,却已不及。关羽纵,槊尖疾,刺颜良于,随即佩刀斩其首级落地。袁军大,曹趁势掩杀,斩获无数,白围解。

袁书搁笔,起走到他面前,上上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廉,你这脾气,倒是一没变。”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言。袁绍膛剧烈起伏,面铁青,一字一句从齿里挤来:“善、公惠,皆我帐石,随我征战多年,死。今日死于曹贼之手,此仇不报,我袁本初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不能倒,不能让任何人知他旧疾复发。袁绍缓缓坐直,取过一卷军务,一页一页翻去,与往日并无不同,翻页的手却微微发颤,旧疾的闷痛,一阵阵涌上来。

帐中一静,片刻后袁绍怒喝不止,“曹孟德!”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简牍散落,“匹夫安敢如此!”

曹洪面不由一黑,端起酒了一,闷声:“你那会儿就鬼的。”

“军中能有什么好货,就这也是我好不容易给你找的。”袁书悠悠,“当年在雒,你说要请我喝最好的酒。这顿酒,欠了好多年了。”

他猛地转,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如铁:“传令各营,整军备战。我要亲率大军,踏平甄城,取曹孟德首级,祭二位将军在天之灵!”众将领命散去,帐中只剩许攸一人。

袁书抬看他,认真:“不放。”

召集诸将,亲往救之。荀攸谏:“今兵少不敌,当分其势。公可率军至延津,佯装渡河袭绍后方,绍必分兵西应,然后以轻骑突袭白,掩其不备,颜良可擒也。”曹从之。

袁书见时机成熟,亲率主力城突击,大破联军。联军大败溃散,曹洪引残军退保济南,吕布率奔守乐安。

“你酒量差得要命,还藏酒喝?也不怕喝醉了延误军机。”曹洪接过,仰了一,眉一皱:“什么破酒?”

“嗯?”

两军对垒,杀声震天。袁书指挥若定,张辽、顺正面猛攻,赵云、徐晃从侧翼包抄。曹、吕联军奋力抵抗,但士气已衰,渐渐不支。

“别动。”她住他,扯过布条叁两缠好,动作利索,好似已过千百回。

消息传大营时,袁绍正在帐中商议军务。斥候跪在帐前,声音发颤:“颜将军战死白,文将军殁于延津……两军皆溃,死者甚众。”

袁绍颔首未语,低看向舆图,沉默良久。旧疾发作的余痛还在盘旋,那翻涌的腥气始终压不去,旧疾发作时的虚乏从骨里往外渗,像是提醒他,这副早不如当年了。

许攸上前接过茶盏,低声:“明公,颜文二将虽亡,我军主力未损。曹不过小胜,不足为惧。明公当保重,以安军心。”

袁书大破曹、吕联军。军之中,张辽一当先,手中戟翻飞,正遇曹洪。两人锋十余合,张辽戟法凌厉,一戟挑开曹洪兵,顺势刺中其肩窝。曹洪吃痛,拨便走。张辽追不舍,连挑数名拦截的骑兵,追至一土坡之。曹洪回再战,已是弩之末,被张辽一戟扫落,生擒活捉。

两人都不说话了,帐外风声呜咽。

袁书令张辽、顺为前锋,赵云、徐晃分列左右,自领中军压阵,吕布与曹洪合兵一,迎战袁书。

袁军大溃,死伤无数,颜良、文丑,皆袁绍帐名将,数日之间,双双授首,袁军上,为之震动。

曹洪,只是端起酒,将最后一咙,然

袁书并未急于攻,她先安顿民,修缮城防,稳住仅剩数城,命张辽、顺分守要害城隘,互为掎角;赵云、徐晃各领一支骑军曹吕联军后方,袭其粮,接应散落各军,田丰坐镇唐统筹调度,不十日,青州人心渐定,败军亦陆续归营。

袁书没理会他的机锋,只,“沙场上摸爬来的,谁不会?”袁书把药瓶放回案上,重新坐,从袖中摸一个小酒递给他。

须臾,文丑率兵追至,士卒见遍地辎重,军心动摇,纷纷抢夺。曹望之,见敌阵已,遂令上,麾骑兵齐,如山崩地裂。文丑措手不及,回走,被刘备安排断后的张飞(字益德)拦住去路,战数十合,斩于

袁绍遣大将颜良率兵五千为前锋,渡河南,围困白。东郡太守刘延婴城固守,城中告急,一日叁至。

袁绍在黎闻报,心中稍安,却仍不敢松懈。他与曹对峙已近两月,双方兵力悬殊,他虽占尽优势,却始终无法在黄河南岸站稳脚跟。曹善守,营垒固,袁绍几次攻,都无功而返。

十二月初,袁书大军推至青州、徐州、兖州叁界。曹、吕联军退无可退,只得在此决一死战。

。”他缓缓,声音微涩,“显思在青州所统率兵,尽数由你节制。”

袁书领命,当日便齐八百曲及袁绍分予的叁千兵和田丰、审会同张辽、顺、赵云、徐晃四,日夜兼程赶往青州。袁谭被调往太行山,围剿趁势作的张燕,袁绍则继续与曹隔河对峙。

此后,袁书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她不求速胜,每取一城,必先安民固守,再图取。曹洪、吕布屡次战,皆被击退。不到一月,青州半数失地已尽被袁书收复。

曹洪冷哼一声,别过去,不搭理她。袁书也不恼,她回看了田丰一,田丰会意,领着亲卫退了去,帐中只剩他们二人。

臧霸(字宣)临阵倒戈,他本就不愿与袁绍为敌,见局势不利,便率战场。联军军心大,袁书趁势猛攻,曹、吕联军大溃。吕布拼死杀一条血路,逃回徐州。

曹洪被押帐中时,浑浴血,肩上被张辽戟划开的伤,往外不住渗血。亲卫着要他跪,袁书摆手,示意不必,曹洪并不领,只冷冷盯着袁书。

袁绍闻颜良死讯,怒不可遏,令文丑率五六千步骑为前锋,急追曹军。曹军行至延津,曹令骑兵解鞍放,辎重粮草散于旁,诸将不解,纷纷请战,曹笑而不语。

“你放不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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