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文鸢跪在一旁,捂着嘴不敢声,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药……药!”文鸢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转便扑向柜。她的手抖得厉害,拉了好几次才将那扇柜门拉开,里面瓶瓶罐罐堆了一堆,她急得满是汗,翻找了半天才终于摸两个白瓷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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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白泽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将人从案上扶起来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已经上了他的颈侧。

“阿泽……”

白泽接过药瓶,打开一闻,是温养心脉的参苏和安神定悸的定心丹。他来不及多想,倒两粒药,一手住凤鸾的颌迫使他微微张,将药送到,随即又端起案上已经凉透的半盏残茶,小心翼翼地喂了几

“你就可劲折腾吧!”白泽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一样冷,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沉,“迟早折腾死你!自己倒了不知吗?看看你这七劳八损的,还想什么?还想为国效力?你看看这一桌东西,到底有什么要的,值得你这样没日没夜地熬?”

不知过了多久,凤鸾脸上那骇人的青白,终于缓缓褪去了一两分。嘴上的紫也淡了些,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那么目惊心。

白泽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那张素来从容淡然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他的眶泛红,结上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只是嘴角微微牵了一牵,带着几分恍然和几分讨好的心虚。

又过了一会儿,凤鸾闷哼一声,间缓缓吐的一浊气,终于有了明显的起伏。

“我又睡着了。”他说。

那副模样,分明是一个知自己错了事、却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孩,只好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法,来化对方所有的怒气。

凤鸾看着那些散落的文书,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白泽气,迫自己冷静来。他是习武之人,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样的凶险没经历过,此刻万不能自了阵脚。可他的手却分明有一瞬间的颤抖。

那双睛先是沉沉地阖着,睫微微颤了几颤,才像费了极大的力气一般,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珠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转得极慢,像是在辨认自己在何

“白、白公……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文鸢已经慌了神,泪啪嗒啪嗒地往掉,两条了铅一样钉在地上,手足无措。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烛火映照,他终于看清了凤鸾的脸,那不是沉睡者应有的红或安详,而是青白,一几乎与白纸别无二致的青白。嘴上没有任何血,甚至微微泛着紫,是两片重的青黑。整个人安静得可怕,连呼都细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将案上一摞文书扫落在地。纸张哗啦啦地散了一地,像一片大的白

文鸢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跺了跺脚,鼻一酸,哇的一声哭了来。那哭声里有后怕,有心疼,也有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和惶恐。

凤鸾微微一怔,随即轻轻蹙了蹙眉。他动了动,嗓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发的声音沙哑而微弱:“这是……怎么了?”

“拿来!”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他的珠缓缓转动,随即撞上了一双通红的睛。

脉搏还在。

“这、这个……魏太医说、说……”

“别急……你先别急。”白泽的声音低沉而稳,像一块石翻涌的面,“他的药呢?!”

他醒了。

白泽也没有闲着。他将凤鸾的扶正,一手扶着他的后颈,另一手握成掌,用掌抵住他的膻中,一圈一圈地。力不能轻,轻了没有效果;也不能太重,重了怕伤着这早已千疮百孔的。一圈、两圈、三圈……他不知疲倦地着。

凤鸾没有松开白泽的手,反而将那只手握得更了一些。他抬起,迎着白泽那双通红的睛,然后眨

“少爷!!!”

他低,目光落在自己上。不知何时,上多了一件月白的披风。那是白泽的外衫,还带着对方上的温。披风,是他的手,正被白泽握着,十指缠,密不可分。

凤鸾一愣,正要开呵斥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丫,话还没,另一白泽已经先他一步发了飙。

他首先觉到的,是自己的手被人握着。那力大得几乎有些疼,却又被一个恰到好的温度包裹着,燥而温

他忽然就笑了。

即化,温的药顺着缓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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