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渤海王府(2/3)

“用不着老,就殿,再过一年半载就淡了,之前王昭仪不也得盛。”

侍女连忙捧着一只竹筐回来,筐荔枝颗颗莹饱满,还带着冰鉴里渗的凉意。侍女们挨个分发,每递一颗都引得众人底泛起艳羡。

“她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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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可再也有老的时候。”

尾先扫了一圈在座之人,掠过元仲华时停了半瞬——她以前只在家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当时自己穿着侍女衣裳站在角落里,元仲华坐在他侧。今天她坐在这里,元仲华坐在对面。辈分,自己该算她的族姑。

元玉仪坐在最前面的车里,什么也没听见。风从隙里来,得她鬓边碎发微微晃动。她没看窗外,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指甲掐的月牙印还隐隐泛红。

元玉仪掀开车帘,没有立刻车。她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原来这就是他的王府,这么气派又这么安静。她以前只在夜里隔着墙望过它的灯火,只在澄偶尔的只言片语里听过它的布局。他跟她说过很多闲话,唯独没说这府里有多少个女人在等他。

元玉仪角微扬。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腕间玉镯,目光扫过满座噤声的众人。元仲华脸惨白一言不发,李祖娥低不敢看她,满座姬妾贵女要么噤声,要么讨好。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赢了。她终于走了这座王府,坐在了他每天用膳的正厅里,看着他边的女人一个个低。她赢了,她这样想。

渤海王府到了。朱漆大门油亮如镜,八名佩刀侍卫立在阶前,刀尖在日光泛着寒光。

元玉仪靠在椅背上,看着众人小心翼翼接过荔枝的模样,角勾起一抹讥讽:“尝尝吧,这是阿惠特意让人从南方运回来的,东柏堂里还多得很。”她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慵懒的挑衅,“怎么,瞧诸位好像回见似的——这渤海王府,竟连这东西都没有?”满室寂静,没人敢应声。那些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姬妾们纷纷低,连呼都刻意放轻了。随行的世家贵女们连忙识趣地附和:“托公主殿的福,咱们才有幸尝到这般珍品。”

前厅,无数目光齐刷刷了过来。廊姬妾手中茶盏停在半空,阶前侍女停了活计,还有女眷探张望。窃窃私语像风里的碎屑,飘过来,散开去。

元玉仪视若无睹,依旧懒懒倚着,眉微蹙,嗔怪:“这次南巡非要带上我,说一日也舍不得和我分开。夜里歇时还总缠着我说话。军务本就折腾人,连我也跟着乏累。”她顿了顿,波轻转,视线从在座众人脸上慢慢扫过去,角噙着笑,“真羡慕们,常聚在这里赏吃茶。不像我,东柏堂里就住我一个,白日无人作伴,还怪无聊的。”

“这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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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廊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因廊的回声显得格外清晰。元玉仪没有在意,只当是哪个迟来的姬妾在廊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可等到真的站在这里,才发现自己连该往哪边走都不知

气,扶着侍女的手车。侍卫齐齐躬,甲胄哗啦一阵响,无人敢拦。后那些贵女脚步踟蹰。元玉仪没有回看她们,裙摆扫过阶前青苔,张扬得毫不掩饰。

侍女跪坐在一旁,偷偷打量她的脸。她面上倒是平静,只是那只摊开的手,指尖还在极轻地颤。

她盯着那几个印看了片刻,忽然把手翻了过去,掌心朝上,摊在膝

今天是第一次,她穿着绯襦裙,带着一队人,从正门走去。

“看这仪仗,难是琅琊公主?”

随后元玉仪没等人招呼,径直坐在正厅靠近主位的空椅上,慵懒一靠,纤的手指随意捻着步摇苏,一圈圈绕在指尖把玩。绯襦裙衬得她像一朵怒放的牡丹。

元仲华指尖掐掌心,脸发白。一旁的李祖娥被这话惊得手一抖,茶溅在手背上,慌忙垂着,脸颊红透。

随行的世家贵女们个个屏息凝神,王府其他姬妾要么吓得脸发白低不语,要么嫉妒得尾发红,却全都敢怒不敢言。元玉仪捻起桌上一块甜糕,小咬了一便皱起鼻,随手丢回碟里,蛮地嘟囔:“还是东柏堂的心合胃,都是阿惠特意让人给我的,甜度刚好。哪像这里,这么腻。”她抬手朝后侍女递了个:“去把筐里的荔枝取来,分给在座各位尝尝。”

“阿惠近来也真是的。”一声“阿惠”,轻甜腻,惊得满座骤然安静。在座的世家贵妾们个个杏圆睁,手中的帕被攥得发皱。王府女眷们彼此换了一个震惊又复杂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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