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回 鸳鸯女殉主登太虚 狗彘nu欺天招伙盗(3/3)

的跪，妙玉无奈，只得随了那婆过来。包勇见这般光景，自然不好拦他，气得瞪叹气而回。

这里妙玉带了婆走到惜那里，了恼，叙了些闲话。说起“在家看家，只好熬个几夜。但是二病着，一个人又闷又是害怕，能有一个人在这里我就放心。如今里一个男人也没有，今儿你既光降，肯伴我一宵，咱们棋说话儿，可使得么？”妙玉本自不肯，见惜可怜，又提起棋，一时兴应了，打发婆回去取了他的茶衣褥，命侍儿送了过来，大家坐谈一夜。惜欣幸异常，便命彩屏去开上年蠲的雨，预备好茶。那妙玉自有茶。那婆去了不多一时，又来了个侍者，带了妙玉日用之。惜亲自烹茶。两人言语投机，说了半天，那时已是初更时候，彩屏放棋枰，两人对弈。惜连输两盘，妙玉又让了四个儿，惜方赢了半。这时已到四更，天空地阔，万籁无声。妙玉：“我到五更须得打坐一回，我自有人伏侍，你自去歇息。”惜犹是不舍，见妙玉要自己养神，不便扭他。

正要歇去，猛听得东边上屋上夜的人一片声喊起，惜那里的老婆们也接着声嚷：“了不得了！有了人了！”唬得惜彩屏等心胆俱裂，听见外上夜的男人便声喊起来。妙玉：“不好了，必是这里有了贼了。”正说着，这里不敢开门，便掩了灯光。在窗往外一瞧，只是几个男人站在院，唬得不敢作声，回摆着手轻轻的爬来说：“了不得，外有几个大汉站着。”说犹未了，又听得房上响声不绝，便有外上夜的人来吆喝拿贼。一个人说：“上屋里的东西都丢了，并不见人。东边有人去了，咱们到西边去。”惜的老婆听见有自己的人，便在外间屋里说：“这里有好些人上了房了。”上夜的都：“你瞧，这可不是吗。”大家一齐嚷起来。只听房上飞好些瓦来，众人都不敢上前。

正在没法，只听园门腰门一声大响，打门来，见一个梢大汉，手执木。众人唬得藏躲不及，听得那人喊说：“不要跑了他们一个！你们都跟我来。”这些家人听了这话，越发唬得骨酥，连跑也跑不动了。只见这人站在当地只喊，家人中有一个尖些的看来了，你是谁，正是甄家荐来的包勇。这些家人不觉胆壮起来，便颤巍巍的说：“有一个走了，有的在房上呢。”包勇便向地一扑，耸上房追赶那贼。这些贼人明知贾家无人，先在院偷看惜房，见有个绝女尼，便顿起心，又欺上屋俱是女人，且又畏惧，正要踹门去，因听外面有人来追赶，所以贼众上房。见人不多，还想抵挡，猛见一人上房赶来，那些贼见是一人，越发不理论了，便用短兵抵住。那经得包勇用力一打去，将贼打房来。那些贼飞奔而逃，从园墙过去，包勇也在房上追捕。岂知园早藏了几个在那里接赃，已经接过好些，见贼伙跑回，大家举械保护，见追的只有一人，明欺寡不敌众，反倒迎上来。包勇一见，生气：“这些贼！敢来和我斗斗！”那伙贼便说：“我们有一个伙计被他们打倒了，不知死活，咱们索抢了他来。”这里包勇闻声即打，那伙贼便抡起械，四五个人围住包勇打起来。外上夜的人也都仗着胆，只顾赶了来。众贼见斗他不过，只得跑了。包勇还要赶时，被一个箱一绊，立定看时，心想东西未丢，众贼远逃，也不追赶。便叫众人将灯照着，地只有几个空箱，叫人收拾，他便跑回上房。因路径不熟，走到凤那边，见里面灯烛辉煌，便问：“这里有贼没有？”里的平儿战兢兢的说：“这里也没开门，只听上屋叫喊说有贼呢。你到那里去罢。”包勇正摸不着路，遥见上夜的人过来，才跟着一齐寻到上屋。见是门开启，那些上夜的在那里啼哭。

一时贾芸林之孝都来了，见是失盗。大家着急查，老太太的房门大开，将灯一照，锁拧折，一瞧，箱柜已开，便骂那些上夜女人：“你们都是死人么！贼人来你们不知的么！”那些上夜的人啼哭着说：“我们几个人更上夜，是二三更的，我们都没有住脚前后走的。他们是四更五更，我们的班儿。只听见他们喊起来，并不见一个人，赶着照看，不知什么时候把东西早已丢了。求爷们问四五更的。”林之孝：“你们个个要死，回来再说。咱们先到各看去。”上夜的男人领着走到尤氏那边，门儿关，有几个接音说：“唬死我们了。”林之孝问：“这里没有丢东西？”里的人方开了门：“这里没丢东西。”林之孝带着人走到惜院，只听得里面说：“了不得了！唬死了姑娘了，醒醒儿罢。”林之孝便叫人开门，问是怎样了。里婆开门说：“贼在这里打仗，把姑娘都唬坏了，亏得妙师父和彩屏才将姑娘救醒。东西是没失。”林之孝：“贼人怎么打仗？”上夜的男人说：“幸亏包大爷上了房把贼打跑了去了，还听见打倒一个人呢。”包勇：“在园门那里呢。”贾芸等走到那边，果见一人躺在地死了。细细一瞧，好像周瑞的儿。众人见了诧异，派一个人看守着，又派两个人照看前后门，俱仍旧关锁着。

林之孝便叫人开了门，报了营官，立刻到来查勘。踏察贼迹是从后夹上屋的，到了西院房上，见那瓦破碎不堪，一直过了后园去了。众上夜的齐声说：“这不是贼，是盗。”营官着急：“并非明火执杖，怎算是盗。”上夜的：“我们赶贼，他在房上掷瓦，我们不能近前，幸亏我们家的姓包的上房打退。赶到园里，还有好几个贼竟与姓包的打仗，打不过姓包的才都跑了。”营官：“可又来，若是盗，倒打不过你们的人么。不用说了，你们快查清了东西，递了失单，我们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