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火锅(2/3)

钟镇野想了想，看了雷骁一，又想了想。

“……没有。”

“那个，鱼谁的？”雷骁拿起漏勺在锅里搅了搅：“早了，都煮老了。”

他站在门，双手合十，微微低。

汪好看了他一，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要跟一个国家特级厨师比厨艺？”

钟镇野了：“好吃。”

“郑施主今日不来。”慧明说：“她有自己的事要。”

“好吃。”慧明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师父炸的。他炸腐竹的时候不让旁人厨房，说油温要自己看。”

雷骁的筷停在半空中。

“那你师叔有没有说别的？”

桌上的菜堆得满满当当，盘挨着盘，碗摞着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椒在汤面上翻，辛辣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清汤锅那边安静一些，几颗红枣和枸杞在汤面上轻轻晃动。

众人很快忙活起来。

厨房里，钟镇邪和吴笑笑在洗菜，客厅里，雷骁不知从哪又搞了一张折叠桌，把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铺上桌布。

雷骁噎了一：“我……我这不还没说完吗？我厨艺好，多说两句怎么了？”

她比划着，手在空中画了个圈：“我学了好久都没学会。”

“大师，郑琴呢？”

七只罐碰在一起，发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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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骁在旁边嘴：“那跟你雷哥的手艺比呢？”

“你写的什么？”雷骁问。

吴笑笑在旁边乐了：“雷叔，你那么大一桌菜，有人夸你没？”

“阿弥陀佛。”

火锅已经摆上了。

他转过，走回屋里。

“……不是一个路的。”

“没事大师，到时候我教你。”

林盼盼睛亮了一：“炸腐竹好吃吗？”

钟镇野站在台上，把窗开了一条，让空气通，夜风从隙里挤来，很凉，带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和远人家炸的油香。

雷骁想了想，端起啤酒了一大。

“汪，你们金州过年吃什么？”林盼盼嚼着藕片问。

吴笑笑靠在椅背上，她端着啤酒罐喝了一，没咽去，在嘴里，让气泡在尖上炸。

雷骁“嘿”了一声，又回厨房了。

“我妈。”

“就这？”

“雷哥，你那个红烧上回就没吃上，这回也没戏了！”林盼盼嘴里嚼着虾，混不清地说。

雷骁从厨房探来，手里还拿着漏勺。

雷骁第一个说：“我吃猪白菜馅的，要手擀，厚一，嚼着有劲，蘸醋，醋里要搁蒜末，香油一滴，啧。”

“斋饭吃什么？”

汪好笑了一，说：“还有好几，素菜、心、甜品，每年都差不多，菜式不变，味也不变。”

“斋饭。”

钟镇野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比雷叔呢？”

“白菜豆腐，香菇面，有时候有炸腐竹。”

雷骁端着漏勺从厨房来，把锅里煮好的宽粉捞盘里，往桌上一搁，用筷搅了搅，防止它们粘在一起。

着有些不搭。

林盼盼不死心，又转问钟镇邪：“小钟哥，你说，你妈饭好吃还是雷叔饭好吃？”

“有啊，我师叔说咸淡刚好。”

他在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一扇，两扇，三扇……窗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忙年，有人在贴联。

雷骁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只会红烧似的？我那天还了豆腐炖鱼，鱼是观里师兄从山买回来的，还带着冰碴，炖了一个多小时……”

他咽了唾沫。

汪好把胳膊搭在林盼盼肩上，笑得摇晃脑

雷骁“哼”了一声，把手里的蟹放锅里，没再追问。

“你又说一遍。”林盼盼打断他。

雷骁“啧”了一声，端起啤酒罐了一大，把罐扁了，放在桌角，又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摸一罐新的，“啪”地拉开。

钟镇邪把筷上的白菜咽去，认真地问了一句：“阿姨菜好吃吗？”

“那你学会了吗？”

“以前都是吃饺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慧明微微笑了一：“没有。师父说，等他不在了，再教小僧。”

“我妈菜难吃得不行。”

林盼盼愣了一，歪着想了想。“我外婆以前会饺，用铁勺在火上烤，倒去转一圈，摊成薄薄的一层，放馅，对折，用筷把边缘压。”

钟镇邪正在啃玉米，闻言抬起，看了雷骁一，又看了林盼盼一。

汪好吐槽：“我家都是有专门的厨师菜。”

“你们过年都吃什么？”她忽然问。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盼盼从锅里捞一宽粉，太，嗦了好几没嗦完，嘴边挂着半截，来去，像一条透明的；雷骁笑得直拍大，筷都掉了，吴笑笑也笑了，笑得靠在椅背上，钟镇邪最过分，笑了鹅叫，被红油呛了一，咳得脸都红了。

“小僧在寺里过年，与平日无异，早课，午斋，晚课，敲钟，山有信众来上香，大殿里很闹，师父让小僧去帮忙写联，小僧写了十几副，手都酸了。”

林盼盼数了数，问：“就这四个菜？”

汪好想了想：“我们家的年夜饭菜单很固定，红烧蹄髈、清蒸东星斑、佛墙、汤氽海。”

林盼盼从沙发上探过，问慧明：“大师，你们庙里过年吃什么？”

慧明把碗里最后一片白菜吃了，放筷，双手合十。

雷骁乐了，把慧明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泼掉，给他倒了一杯的：“大师你还是说别的吧。”

他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偶尔被问到的时候应一句，更多的时候在捞菜、夹菜、往旁边的人碗里放，他的碗里东西不多，但一直没有空过。

“啊？写的这个？那是横批吧？对联呢？”

“菜的人也没变过。”

他听见楼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就停了，然后有小孩的笑声从远飘过来。

没人拦他，但他也坐着没动。

“这还不够？”雷骁瞪了瞪：“你去打听打听，我师叔在观里待了几十年，什么菜没吃过？他能说句咸淡刚好，那就是最评价了！”

林盼盼笑了声，筷差掉锅里，随后她又好奇地凑到钟镇野边上：“钟哥，你妈饭好吃吗？”

慧明看了他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多谢雷施主。”

雷骁把筷往桌上一拍：“这顿饭你们自己吃，我走了。”

“怎么可能，这四个是主菜。”

慧明换了鞋，走客厅，在沙发上坐来，他把棉夹克的拉链拉开，但没有脱，两只手拢在袖里，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很放松。

桌布是钟镇野临时跑到楼超市买的，林盼盼搬椅，一把一把地从餐厅搬到客厅，椅磕在地板上，咚咚响。慧明把电磁炉端过来，放在桌中央，锅里一边红油一边清汤煮着，锅盖还没揭开，但辣椒的味已经隐隐约约地飘来了。

慧明想了想。

“大师来来，外面冷。”汪好在里面喊。

雷骁“噢”了一声，缩回厨房去了，漏勺在锅沿上磕了一，叮的一声。

雷骁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来，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