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只更量级的王虫——那是虫母真正的王夫，更险，更狡诈。最后却因为轻敌，败给了初茅庐的小小军队。

时予还记得那只虫死前的模样。

银白的形在宇宙尘埃中熠熠生辉，蓝的复像蜂巢的棱镜，宛若圣经中面容离奇又圣洁的天使，每一面都倒映着近的死神。

他的光刃斩落，王夫的颅被砍一半，那残躯却仍不死心地向他一蠕动。蓝绿的血拖了一地，在地面上蜿蜒成扭曲的河。

最后，那只虫的前肢碰到了他的靴尖。

然后，彻底断了气。

那是时予晋升的。也是在那场残酷的战役中，他捡回了哈格森——一个父母均死于战的alpha少年——在偏远星系再常见不过的置。

可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哈格森的初始神力就达到了ss。

彼时，哈格森坐在一堆虫族的尸之中，血糊了满脸，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手中死死抓着肢解来的。

但那双睛是亮的，亮得惊人，像是把整片战场的火光都收了瞳孔里。

他见到时予，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伤的血瀑布似的洒了一路。

然后跌倒在他的脚尖。

时予俯，拎着发把那少年从地上拽起来。

蓝的睛里写满了恨。不是对虫族的恨，是对整个世界的恨——对夺走父母的世界，对无动于衷的世界，对这个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世界。

“那只王虫……是你杀的，对吧？”那少年咬着牙，声音从齿里挤来，带着血沫的腥甜，帝国语说得一塌糊涂，“我要参军。”

时予垂眸看着那双野兽一般的睛。

真像。

好像扯远了。

天际，由远及近的飞艇贴着白银舰队的logo，速度很快。在他面前稳稳当当地降落，舱门开启的气起他散落的几缕银发。

方才记忆中那个满血污的少年，此刻正从驾驶舱走，步履稳健，气场从容，早已不见了当年的影。

哈格森的视线落在时予的肩，略略挑眉：“您的披肩呢？”

时予收回思绪，低一看。

肩上空空如也。

“……困迷糊了，忘了拿。”

随衣忘了穿也会有人送回来。哈格森目送时予上车，自己坐到驾驶位，无奈地摇了摇：“元老院的那帮老朽木又讲什么眠的陈词滥调了？”

他偏过，征求官对目的地的意见：“我们回家睡觉，嗯？”

时予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睛。

飞艇无声升起，舷窗外首都星的灯火逐渐铺展成一片动的光河。时予靠在椅背上，银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一尊沉睡在中的雕像。

半晌，他突然开：“最近一次鉴定结果，你的神力突破2s了吧。”

哈格森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

神力等级如此超模，却还甘愿着中将军衔给人当副手、当助理、当司机——全宇宙可能也就哈格森一个了。

他压心底那丝异样，温声应：“嗯。”

“力量，速度，战术，能的考呢？”

“前三项都是s，能是s＋。”

哈格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我完成不了的任务，您只需要达命令。”

时予沉默了。

话在尖转了转，又被他咽回去。

“我命令你让我怀。”——这话对自己的直系属说，实在有些古怪。甚至能算得上扰。八个字在齿间了几遭，最终化作一声不的“啧”。

他换了个问法：“你有想结婚的对象么？我记得你早就能匹oga了。”

哈格森笑了，笑意却未达底：“是，生计的人旁敲侧击过我很多次了。您居然会关心我的私生活。”

“问你有没有，回答我。”

“……”

驾驶舱陷短暂的寂静。

哈格森没说话。

他垂，指节在方向盘上收，又松开。

——不能看他。

这个念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但没什么用。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地往旁边飘，往副驾驶的方向飘。时予靠在椅背上，银发散落，半截后颈。黑的军装领严丝合，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那面有什么。

那若有若无的凉意就是从那里渗来的。

薄荷，混着柠檬的清苦气息，细得像一发丝，从领的隙里钻来，然后被他这个不要脸的、坐在驾驶座上的alpha，一不剩地肺里。

哈格森闭了闭。

信息素肺的那一瞬间，他的犬齿在蠢蠢动。像是有电从后颈一路窜到脑垂，不断地挑逗alpha最本能的侵略。

温开始失控，掌心渗薄汗，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躁动，叫嚣着想要更多。

——这就是sss级oga的信息素。

不是发期，没有刻意的引诱，仅仅是自然逸散的一缕，就能让同级的alpha失控成这样。

至于那些低级的alpha就更不用说。

他有时会反思，自己的神力能一再突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每次靠近时予的时候，鼻都不争气。因为他总想得更多一，再多一。

像狗。

星网上活跃的极端alpha沙文主义抹黑时予的时候总会顺带上他。

认为他居然抵御alpha刻在骨里的侵略，甘愿屈居于一只oga边当不起的副手，不愧是“帝国翡翠座最忠诚的好狗”。

最后再意一把，时予背地里不知让他这条狗骑了多少次才换来的这份效忠，表面上还冷着脸在民众面前装不人间烟火的禁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