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红宵(2/3)

黎姣别过脸去，在茶几上找钥匙。

陆光的语气端正了一些，说不用劳烦司机，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妈妈没反对，叮嘱他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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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前，他朝马路对面名为“红宵”的发廊张望，黎姣和那个抱她的男孩儿早已消失无踪。

“我觉得你以后可以稍稍和她保持一点距离。”陆光划着手机屏幕欣赏方才的杰作，“别让她把你给带偏了。”

“喂？你说话呀，你去找黎姣吗？”

“第一，我夜不归宿是因为你让外人留宿，这老楼的墙板跟纸做的没区别，你的夜生活吵到我睡觉了。”

黎翘提起裤子转身冲马桶，细长的指甲挤了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洗：“跟长辈说话，一口一个你你你的，真是没规矩。”

陆光对此态度不明，不承认也不否认，对于黎姣，他好似总保留着交往空间，进一步还是退一步，都有余地。

这便是己所不欲却施于人的双向标准，陆光自己也承认。

他一方面看不上黎姣的生长环境，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和靠近，只因她和他们太不同，这种不同，本身就足以吸引他人的驻足。

黎姣盘算着大款上门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到七点，还能给她机会跟黎翘掰扯。

“我管他要钱怎么了？你当他是什么好人呢，我给他养女儿，他居然想睡我，真不要脸。”黎翘越说越激动，脸都发红，“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赶明儿要是让人搞大了肚子，别回我这儿哭我就烧高香了。”

一座城市，以消费水准将富人区和平民百姓生活的区域划分得泾渭分明，若无例外，像陆光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是不必到这里来的，所以陆安然很好奇，他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

“哎哎，你上哪儿去？”

三人是同学，陆光和黎姣的关系甚至还不错，由于总是同进同出，陆安然还曾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对黎姣有意思。

要不是和黎姣是好朋友，陆安然一辈子都不会到那里去造访。

黎姣瞥了一眼正在如厕的黎翘，不满道：“你以后上厕所能不能关上门？”

“您要是这么在乎繁文缛节和礼义廉耻，也就不用逢人便说你是我姐姐了吧？”

“还有。”黎翘狐疑地盯着她瞧，最后上手摸了把那张嫩滑的小脸，羡慕得很，“别老跟对门儿的那么热乎，还学人家夜不归宿，到时候他给你生吞活剥了你都没劲儿反抗。”

筒子楼没有秘密，谁家吵架了，谁家打人了，第二天就能传得满楼皆知，更

六福街那片的脏乱差是上过电视台的，尤其一到夏天，小餐馆排污的地下水臭气熏天，像泼了大桶的泔水在街上，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掩鼻屏息。

？”陆安然重复了一句，想起什么，“黎姣不就是住在那里吗？你去那儿做什么？”

楼道里爆炒辣椒的气味顺着门缝四处流窜，黎翘呛得连连咳嗽，叫这小丫头撅得她心口蹭蹭冒火：“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嫌这个嫌那个，我有点儿钱还不是顾着养你了，你那有钱老爸不管你死活，还不都靠着我吗？”

黎姣最是懒得提这些破事，可每次黎翘牢骚，准是张口闭口的钱钱钱，骂她是拖油瓶，说她命贱，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亲姐姐就是人上人，她就只能寄人篱下，人生也会跟六福街这地界一样，腐臭难掩。

要吃饭了，黎姣却往外走，黎翘叫住她，皱眉问。

“第二，倪昼什么人你挺清楚的？你跟他热乎过？”

黎翘把毛巾重新挂好，翻了个白眼：“小姑娘，叫姨多显老啊，你到我这岁数就知道了，还是叫姐听着舒坦。”

“是小光吗？”陆安然的手机换了个人接听，陆光妈妈言语不悦，“整张桌子就等你了，你在哪儿，我叫司机去接你。”

陆安然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你怎么不和她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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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没管他要过钱，当我不知道呢？”

出租车即停即走，行驶到面前时溅起水花，水花里有泥点，飞落到耐克球鞋上，陆光拉开车门坐进去，从书包里拿出祛味喷雾，从头到脚喷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