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忆(2/2)

沈二爷拉着柳稚往沈府走去,皆是白衣,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走着,似要一起消失在这雪天里,似这路途的终点便是他们最后的归途。

柳稚挣开一只手,边走边说:“赵员外家的公子邀我去讲戏,这就快到了。”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也是要缠着我睡的。”

“还早着呢,到时再回去一趟就是了。”沈二爷说着,好像是真的为了柳稚才回来的一样。随即又问:“这一大早的,是去哪?”

合欢在旁看到,啐了一口道:“公子您好歹是二爷捧着的人,现下不是拿您当那窑姐使了吗!”

小剧场

两人洗净后并排躺在床上,却无聊天的兴致,最终还是柳稚开了口。

柳稚不语,任他说,只觉得有些委屈。

柳稚想着合欢今日是受了委屈的,便允了,吩咐人烧了沐浴的汤水送到自己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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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冬至,梨园里依旧是十成坐,却不似前段时间的热闹了,逢年过节,总有人爱家中的如花娇妻胜过戏文里他人的离愁。

话还没说完,合欢便咬着唇开始抽泣,在柳稚的追问下哭唧唧的说道:“今天有人把我丢下了,去茶馆也找不着公子,我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

胖次: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似要一起消失在这雪天里,哦耶!

“回头我与柳老板亲自去赔罪,想来那赵家少爷也不会怪罪,岂不是两全?”

没几日就已深冬,大雪洋洋洒洒的落下。望着窗外,当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之景。这些天柳稚难得不用登台,一大早就有人送了名帖来,是镇上一员外家的公子,名叫赵弘文,说是邀柳稚去茶馆讲戏。不过到了茶馆,是真的讲戏还是旁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合欢想劝阻,但追出去时柳稚已经没影了,也就作罢了。

这一夜,合欢做了一梦,似乎是他小时候的事。只是年份太久了,记忆中的面孔也有些陌生了,只依稀记得是个下雪天,有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出现过。

“你也快回屋洗洗睡了吧,看你脏成什么样了。”柳稚说道。

正出神着,后背忽的一疼,像是被雪球砸中。连忙转身,见一人立在雪地里,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

老陈厉声训斥了几句也就嘱咐大家散了。

; 在场的自然知道不止这么简单,但既然没有逃跑,其余的也就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柳稚从未见过合欢哭成这幅模样,也不去问究竟是谁把他丢下为何把他丢下。只得将他搂在怀中,拍着背轻哄着。不一会便将他哄睡着了,到底也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

“令妹的婚事不是年后才办?”

“同样的下九流,能有什么区别?”柳稚自己随手束了个发髻,唤合欢拿了一件素色的织锦镶毛斗篷,拢了拢袖子,便出了房门。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柳稚也不自觉露出笑意,张口道:“二爷,你怎么回来了?”语气中的欣喜许是自己都未发觉。

“今晚想和公子一起睡。”一双泪眼配着脏兮兮的脸蛋实在有些滑稽。

“茶社那边……”柳稚似是在犹豫。

沈&柳:(……此人多半有病)

柳稚出了院门,才想起自己也没带伞,幸得雪不是很大。走在路上,听着脚下踩雪的“吱吱”声,不由得的就想打雪仗了。从前也没有这些小孩子心性的,今儿也不知怎么了。

柳稚心道,放眼整个观音镇,又有谁敢怪罪你沈二爷?不过这赔罪柳稚也知定是与上次一样只是口头说说罢了。

沈二爷又道:“赶巧这离我府上也近,还劳烦柳老板移步到府上一叙。”

“回来有些时候了,只是没对人说。”沈二爷走上前,牵起柳稚的手,觉得有些冷,便放在了自己手中捂着。

“那个草包懂什么戏?叫你去的原因你会不知?还上赶着让人占便宜去!”沈二爷有些恼了,显然他认为这么久以来的暗示已经让柳稚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什么事都别怕,有我呢。”

旁人柳稚不在意,只是沈二爷也许久不来了。老陈说是回京去了,年后方才回得来。原因也是知道的,沈家小妹大婚,苦于连年战事,父亲与长兄皆在边关未回,母亲又多病,实在不宜忙碌,这才赶忙请了沈二爷回京操持。小镇上民风淳朴,自然也没人去想,为何沈家小妹都已成婚,沈二爷却还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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