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弟弟,哥哥没有变呀!对不起呀,哥哥不是故意对你凶的,哥哥只是不想你天天陪着哥哥闷在病房里,不想你和哥哥一样不快乐,所以才对你凶才要把你赶走的……笑笑,你不要哥哥了是吗?
“妈妈……你对我失望了吗?那为什么还要拿这些给我看,还说等我出院了就去学这些……你已经不要我了……”
晏离迷着泪眼,颤颤地拿出妈妈送过来的碟片,一张张地打开,慢慢地抚着,这是胡旋舞,那是民族乐……这些都是妈妈心疼他只能待在病房里,而拿给他看的。
晏离从中挑出一张光可鉴人的碟片,对着日光,那光滑的碟面映着窗外的落日余晖,甚是好看。
晏离吃痛,刚刚一个不小心,碟片那锐利的边缘便在他的手上留下了印记,再看碟面,那血蜿蜒,配着逢魔时刻的霞光,交会成一种迷魅的颜色。
他笑了,笑得很是轻松,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这个笑容,一定会表现得很惊讶,因为这是他们已经忘记的最初的晏离的笑容。
晏离呀,是个好孩子,你看呀,他笑得多干净呀……这是住在街头那个很爱抽旱烟的大爷嘴里常念叨的……
“我叫晏离,今年十岁,性别男,我有一个温暖的家,我的家有着四口人……爸爸、妈妈、我还有弟弟…弟弟叫晏笑笑,今年五岁,性别和我一样是男生…我很爱爸爸也很爱妈妈,哦,还有,我最最最爱弟弟笑笑……”
晏离想起了小学二年级时,语文老师在教室里表扬并叫他当众朗读他的作文——《我爱我的家》,当时的他是多少的骄傲,多么的自豪。他还记得弟弟当时就站在教室门口的外面,抻了个头出来,笑眯眯地听着他念作文。
他也还记得,当弟弟听到他念“很爱爸爸也很爱妈妈”却没有他时,那一脸快哭的表情。还有听到他后面补充的“最最最爱”时,笑得开心得不行的表情。还有突然一下子跑进他的教室里面,大声地说道:“我也最最最最爱哥哥离离了!”
然后还数着手指头告诉我,哥哥,笑笑爱你多一点,因为笑笑多了一个最字,笑笑是四个最,哥哥你才三个!
都是我的错……希望下一辈子见到爸爸妈妈和笑笑时,我可以这么大声地向他们认错……对不起呀,离离错了……对不起……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月亮在这个病房里洒落了一地的光辉。
靠着床脚,一个穿着病服的少年正闭着眼靠坐在地板上,嘴上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睡得十分香甜。
垂在他身侧的手上拿着一个被血浸到的碟片,身下一朵美丽得颤人心房的红花正在慢慢绽开……
机场内出口处
一身劲装打扮的晏笑笑正一眼不眨地紧盯着出口处,刚刚在电话里小小的气了哥哥一下,让他以为我们大家都忘了他生日。这会的他一定在病房里生闷气吧,毕竟每年生日,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病房,都是一家人过的呢。
谁叫哥哥死鸭子嘴硬,一句想你陪我一起过生日的话都说不出来,气气也好。不过,爸爸妈妈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今天是我和哥哥的生日,却还在外面出差,太不像话了,要不是他们保证今天一定能赶回来,别说哥哥了,就是我也要生气了!
一对衣着十分得体的男女正拎着行李从出口处随着人群走出,那对男女见到晏笑笑,表现得十分开心。那妇女还没走近,却已远远地朝他挥手:“笑笑,妈妈在这呢!”
晏笑笑三步并作两步,朝爸爸妈妈走去,接过妈妈手中的行李,问道:“怎么这么晚?都晚了两个小时呢!哥哥刚刚都打电话来问过了。”
晏妈笑眯着眼,双手合掌,“哎哟,安啦安啦,爸爸已经打电话和哥哥的主治医师说好了,今天我们一家人都可以在302那里过夜,所以不用担心探病时间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