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的速度放快了许多,毕竟是在皇宫内城里,比不得刚刚在大街上,可以稍走稍停指指点点的,在这内城里只要你稍有个不对劲,便会有人从你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来查问究竟。
内城的道路比起那外城的街道也是大有不同,这马车在上面跑,又快又稳,坐在车里感觉不到半点颠簸。
没跑多久,马车又停下来了,这次可是要下车了。马车停在一个宫门的面前,我抬头一看,宫门上挂着个牌,景青宫。宫门两边站着好几个穿青衫的宫童,眉眼青涩,应该是宫里安排在这专门负责引领的宫童。
宫童们给楚王行了个跪礼,齐刷刷地一片:“奴才们见过楚王!”
楚王下巴轻颔,虚应了声,一群人便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为首的一位往前站了一步,一脸殷勤:“王爷您可来了,圣上说了,王爷您不到场,那些来贺寿的他一个都不见……”
哟嗬!这王爷,当得,可真够威风的了~!就连皇上过寿都得等他到了才开始。宠臣呀宠臣,我感慨万端。
楚王挑挑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发话那人,只见那宫童在楚王不知何意的注视下由原先的急切万分慢慢地变成忐忑不安,最后惶惶不知何罪。
我着实不忍看那人接下来叩头求饶的模样,于是在他人瞧不见的地方扯了扯楚王的袖子,希望他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宫童的两条腿抖得他心情愉悦还是接下来的时间果真急迫,楚王这回竟顺了我的意,朝那人发话:“还不起来给爷带路?”语气中带着十分的蔑视和无视,也对,对于这样的奴才,有什么值得身为王爷的他在意的?
再则,对于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主子的奴才来说,这种待遇就代表了主子不打算要他们的脑袋了,这还有何计较的?
可不,那宫童听后脸色顿缓,一副得救了的表情。忙引领着我们往内走,还借着引路的机会,暗暗地给我抛了个感激的眼神,或许他认为,如果没有我刚刚的那一扯,他顶上那脑袋可真的要搬家了。
经过一个长长的廊道,我们便到达了目的地——日冕殿。
日冕殿是平时皇上面见朝臣听取奏报的地方,殿门前是空空的一大片广场,这广场就是平时皇帝祭天或是什么人来请命的地方,君不见电视上那些什么士大夫呀,老的小的,密密麻麻跪了一地说给皇上请命,就是在这地方跪的。不过今日,这广场可不是用来让皇上不高兴(请命)或是让皇上劳累(祭天)的,这广场可是为了表演节目准备的。
我们站在日冕殿的门口,等候着入殿的通传。大殿里有杯筹交错声,还有那些心思叵测的交谈声。看来已有不少人在内殿了,或许真像那宫童讲的那样,只有我们来得最晚了。
借着在等待的时间,我又粗略地扫了一下广场,广场周围挂满了红色的绸缎,一个用木头搭建而成的大舞台几乎塞满了整个殿场。来来往往的宫女宫童们,手上或端或拿或捧或抬着些许物事,说明寿筵现在还未完全弄好。眯眼找了半天,愣是没从那群人中找到先生和尚的身影。
殿内,有声音远远传来,一声又一声……
“圣上有旨——请楚王爷入殿就坐——”
“——上有旨——请楚王爷入殿就坐——”
“——入坐——”
我心里一惊,要进去了,我要见到皇帝了…我要见到皇帝了…我不会因为说错话被砍头吧?对,对,对,我只要不说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