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相爷是在等人。”掌柜跟好奇指向楼的旅客讲，等谁他说不上来，“还没过元宵就挂上的。”

“什么齐人之福？”张寄北不解，他这段时间心思都放在库修建上，外界什么声音一概不知。上辈河西那场暴雨大风，推倒堤坝造成的死伤无数，财产损害不可估计，既然天意给他重生，能挽救生命的事，他自然放到首位理。

“嗯。”张寄北耳朵里嗡嗡作响，本听不清他在问什么，随便答应。

大齐的张相爷是酒楼茶肆话本中的常客，风轶事层不穷，最闹还是与青海楼的那一本。

还想送他上轿。

“你别这样吧，随时要昏过去的样可太吓人了，找神。”方证觉得手上的人总要往坠，艰难把人半扛在肩上，“我听青海楼的掌柜说你昨天一天都呆在那里？是什么东西把你的力都去了？”

方证绕过去想掀帘叫人，被张寄北握住手腕，力不大，方证却不敢甩开，生怕这个状态的张寄北一晃就倒地，急得问：“你想什么？”

直至那一串清脆风铃响渐渐远去，方证仍旧茫然，盯着扬而去的车架，不知所云，嘀咕：“前天还是个正常人，怎么……”

安城百姓不这样想，尤其是商人，新政颁布后减少许多莫须有的财产支，连带着郊外乡村也能丰衣足。张寄北初见成效，探讨了半月后，推广到各城镇。

他渴望着江承兰，就像搁浅的鱼用力摆尾，挣扎着要跃面，无济于事。

有人率先想起有关于车藏的说法，接耳的传开，识相告辞。

留方证还拧眉站定：“我还是跟周叔一起扶你上去吧。”

有人递来两本册：“家妹要看，我怕她被骗，两个版本都借了。”

“我在梦，不想让人吵醒。”张寄北的话，方证听得稀里糊涂，抓耳挠腮间被车夫推到角落，他看不清车正对，只能见张寄北踩在踏脚凳上用力扒拉着木框，平稳躯钻其中。

他不肯，转过两手扶着车架，冲众人笑，答谢他们的心，并请他们散去。

“嗯。”

住他两只胳膊扶稳，不然张寄北能一扎泥地里，方证奇了怪：“你昨晚贼去了？”

“青海天灯燃，海外浮萍摇，来时莫定期，三步记回。”

不过张寄北早就习惯那群人游手好闲的惹事样，如果不是听到语意里提到江承兰，他本没心思问。

他已经重金包青海楼层厢房几月，人不常往，但每日都会请伙计在檐外悬挂一盏灯笼，还会随机变换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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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这样，说不定江承兰回来过，听见故事误会了，才不理他。张寄北还是改不掉给自己找借的病，也就只能骗骗自己。

与从前散朝后安心在家批阅宗卷不同，成天在富贵街游走，猝不及防登门造访，他不知何时埋过耳目，几乎每一回都能撞见朝臣的不良行径，逮住就审问，如何迎合都无用。

力旺盛到竟然能够分心着手暗查官员之间贪污腐化事件。

如同张寄北所说，他第二日便恢复完全，除了时不时轻咳嗽两声，找不其他不妥的地方。

翻看后，张寄北举着竹谊的那册书，颇为无语：“谁跟你们讲，我在等林南的？这一本谁写的，胡言语，以后都不许传播。”

时日渐，思念未消，到哪怕仅提起一个姓名都足以让他驻足，费时间去探求。

来青海楼小坐的张寄北刚踏门槛就听到一群人围在大堂议论自己：“你拿楼上的灯作为比较，用得不对，要我说，张相爷没他表现的那么，另一个话本说他后院养着邻国人，这齐人之福我们可没有。”

因为时间恰好都能对上，这个说法当时广为传，竹，矢志不渝相互扶持的故事不仅讨待嫁闺房的小心，还令不少远行游回忆起家乡青梅，红袖添香。

视线落到被车轧过的一串血渍上，方证哑然失声。不敢置信地蹲沾了在手指间仔细观察，还未风，是新鲜血，还能裹住飘来的尘埃粒。

有人说是林家小公，他洗脱罪名回了安，落地成为一名商，张相爷念竹谊更改新政给他谋便宜。

“不必。”

张寄北的异常迎来不少同僚围观，为讨好这位相爷，争先恐后要把他掺往车侧，

二月飞柳絮，三月飞杏桃，四月菜黄，五月荷苞。

张寄北愣了半刻，沉默不作答。

官僚更迭，注不少新人生气，因此有人偷偷向天检举，说张相爷这是要结党玩权谋，意图不轨。还有更大胆的人跟天提起，说张寄北是要逆反：“陛，您还记得半年前西岳送来的那位质吗？张相收归己有后，再没带到人前过，但据说他俩恩有加，难免听了那人耳边风，叛国之事，这可是国难啊。”绕到最后总是劝天莫要被张寄北蒙蔽双，适当提防。

“那你赶让你家人来，拉你上去。”

没想到安城的二世仍旧吊儿郎当喜编排他，拿抹黑他当成就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