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觉到眼泪就快要溢出眼眶,用指腹擦了擦眼角,撇去泪水。
一个背影忽然闯进了我的视线,我曾经无数次留下抓痕的宽厚的男人的背。
我不敢相信,我从人行道上跑过往右拐的车道,冲到人群停留的路口,从后抓住我眼里的那个人。
那个人转过来看我,眼里有些震惊。
真的是他,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人,林季子,我的弟弟。
我忍住鼻尖上涌着的酸意,抱住他,勾着他的脖子在众人的目光下亲吻他。
我恋爱的经验都是他给我的,接吻技巧也是他教我的。
湿润的舌尖顶开对方的牙关,伸进嘴里勾他的,要与他纠缠在一起。
你不该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吻我的,你知道吗?
你不该明知我仍对你怀有爱意的时候吻我的。
你不该放一氧化碳夺走我的行动力,你明知道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会把脆弱的脖颈伸到你面前的。
你为什么要在最后吻我呢?
你可知道我原本还能苟延残喘的一丝力气,在为了想要像现在一样回应你,彻底被我用尽。
我不是流光血而死的,是为了回吻你而死的。
林季子站在原地仍我夺取,不推开也不接受。
我有点想哭,上辈子死之前,他都没对我这么冷淡过,我固执地去勾他。
理智回笼,我忽然意识到我抱着的人,亲的唇都是温热的。
他跟我一样是活着的,鲜活的人。
我愣愣地松开他。
不会的……
他不可能还活着,跟我一样活着,他该和林关中一样的,身体冰凉。
那样的情景下,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活下去的。
温热的指腹忽然碰到我脖颈上的伤痕,林季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猛然间退后一大步。
他不仅活着,还和我一样记着从前的一点一滴,甚至对我脖子上的刀疤从何而来一清二楚。
为什么?
原先相遇的设想通通被我推翻,我以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的林季子不会记得上辈子的事,他会和林关中一样脑海里有些相关的记忆模糊不清,他会和从前一样爱我,温柔地待我。
那么即便他身体冰凉,我也愿意拥抱,肌肤贴着肌肤把温度传给他。
但是如果,他记得从前的一切,问题便全然变了。
不是我愿不愿意拥抱他,是他肯不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