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音。
“这新娘子真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小宴总说是不是啊。”
宴峥被阮幺身上这恼人的香扰得心烦，他在他舅舅的女儿身上闻到过，不由抬眼看了下阮幺，“嗯。”
灼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阮幺攥紧了手。
问什么不好非要问这个，他不知道宴峥对过去的事放下了多少，是不是对周窈仍有旧情，仍然记恨他当时说得那些话。
阮幺斜瞥了宴峥一眼，又飞快移开眼睛。
宴峥轻轻笑了一下，“确实很配。”
他已经忘了从前跟宴峥解释过多少次了，那些话都是气话，人他轻声细语哄过，到后来两个人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可是到了现在对方仍记在心上，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在一起那会儿，他是怨他的，有时候甚至是恨他的。
他经此以后，也在努力学说话，可学了这么多年，碰到宴峥便前功尽弃。
婚礼进行曲响起，阮幺摒除了心里的杂念，拍了拍霍卫昀肩膀推了人一把，“交给你了。”
霍卫昀朝阮幺一笑，走上红毯。
阮幺递完戒指就悄悄溜去了自己那桌，中间林思意还过来说周窈想留他就在前面那桌吃饭，他连连说不，那一堆兴高采烈的周家亲戚他躲都来不及。
趁着司仪还在台上滔滔不绝，阮幺先去了一趟厕所，刚刚杨露还给他涂了一层口红，把他膈应坏了。
他抽了一张纸，拧开水阀，冰凉的水汩汩
流淌，打湿以后将就着擦了擦嘴，刚弄完就听到了脚步声。
阮幺对着镜子细细擦着口红，没注意来人，只觉得对方身形挺拔，应该长相俊朗，他往边上挪了挪，给别人让出洗手的位置。
水流声响起，阮幺也弄干净了，转身把纸扔进垃圾桶里，忽然听到后面的人说。
“口红也是她的？”
阮幺一扭头，宴峥正洗好手关了水，烘干机轰鸣作响。
他没听懂宴峥在说什么，也不打算多问，抬脚就要走，却在路过对方时被攥住了手腕，冰凉的触感自手腕而上，阮幺轻微抖了一下。
他挣了一下，意料之中没挣开。以前宴峥力气就比他大，无论床上床下他都没赢过。
“宴先生，来者是客，我自问做到了以礼相待，”阮幺抬了一下手，“这是什么意思？”
宴峥看了看抓住的手，拉着人用力往怀里一带，确定他身上的味道和林思意身上的一模一样。
“旧情人自然有旧情人见面的方式。”
他摔进对方的怀里，紧实而温暖的胸膛贴着脸，依靠的感觉遥远又近，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宴峥骗他说出国是因为他们被发现的时候。
阮幺心头一酸，从对方身上起来，站稳身体，手腕已经开始泛疼，他踮起脚几乎凑到人的面前去。
“现在想起来，我和你在一起过了？”头稍偏，眼睛对上对方，“分手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嗯？”
阮幺拉开距离，“有头没尾，旧情人，我还真算不上。”
宴峥闻言一笑，手上逐渐松了力，“好像有点道理。”
“分手我都没说过，是吧？”
阮幺把手抽回来，听出他话里有话，心里打鼓，揉着手腕不自在道，“我没空陪你玩文字游戏。”
走了这么多年，现在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一个人在，凭什么？凭什么他就一定要在原地等着他回头。
宴峥稍稍蹲了一点，与人平视，手里拿着一包刚开封的烟，“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