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脸见人，想挡一挡(2/2)

研究所里很忙，他根本没空想自己是个病人。出来后，世家间的纠葛也够他忙上一阵子，也没时间想——

着，却失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到了医院，因为他的特殊性，挂号科的护士都认识他了，一见他来，没等他拿出军官证就把本子给了他，示意他直接去找林老。

其实，至今为止，他都觉着自己很健康。

两次事故都伤了脑子，以至于他二十岁受刺激想起童年往事后便出现后遗症，不时出现幻听和幻觉，甚至，会突如其来的头痛。

等他一系列检查下来，老人家的交流也完了，回到科室拿出结果一看，其他都正常，就脑CT的造影图像又和以前不同了。

“嗯。”杨祁臻点头。他自认在这一方面还是蛮配合的。

“哦……”对于他这严肃又认真的回答，老人家倍感无趣，“年轻人一点都不幽默。你这病奇怪得很，目前没什么针对性的措施，只能先预防。多笑笑，别太无趣了。治病，心理暗示很重要！”

面对老人家喋喋不休，杨祁臻想起了自己忘在研究所的药，不敢回嘴。

老人家叹气，“每次做CT，你这脑子就不同一次。脑电波这块，我国本来就不处于世界领先水平。要是个普通人，还能去国外看看，但偏偏是个军工技术人员……”

只是，但凡身心正常的人都不愿承认自己的脆弱，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一出门就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还有！记得按时吃药！你们这些搞科研的，我知道忙，有时候熬个两三天夜，不吃药也是常有的事。但你要记住，你是个病人！不按时吃药，万一哪天发病了……”

“没怎么，跟你说了你也看不懂。”老人家年纪越大，脾气也越大，常常说一两句就吹胡子瞪眼，就如现在。

“上周刚做了心理测试，确认应激障碍已经消失。很健康，抗压能力也很强，高强度工作没问题。”

“你心理医生那儿怎么说？”

是以，他这几年时常见面的友人里，多了一个忘年交林长生。

针对他的情况，上级在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让他转入研究工作，除非紧急情况，不再执行任务，同时，也为他安排了一位主治医生定期对他进行观察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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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就……

的确，他已经快半个月没吃药了。如今病情发作，事出有因。

“这次又怎么了？”

老人家今天在医院和学生交流一个脑梗患者的病情，接到他说要来的消息，没多大空闲，让他自己去做脑CT、核磁共振成像和脑电图。谨慎起见，血检，心电图和CT造影增强等这些也都做了。

说来，他之所以能成为林老的病人，一方面是上级的安排，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情况特殊，引起了老人家的兴趣。

因为这个原因，他接受了上级安排的一系列身体检查和繁琐的心理测试，等待了半个多月，结果出来，指向“疑似应激性心理障碍”，和他猜测的无异，让人有些失望。

当然，除开这个，还有两个结论。

第一是智力测试结果高出以往。

“除此之外呢？”

十九岁时，第一次执行任务，去国外攻击敌人网络，截取情报，任务成功。为了以防万一，他将U盘一式两份给了队友，结果，在回国途中出了车祸，脑震荡，胸腔被车窗玻璃插穿，伤及肺部。

第二是疑似脑电波段与常人有异。

可能是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这坏脾气，等他气完，语气又放软了几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照你这情况下去，过段时间可能要给你换药了，免得你出现耐药性。到时候又要调药，你需要适应一段时间，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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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是首都医科大学神经学科的终身教授，脑科、神经学科方面的北山泰斗。他退休后，时常和老伴住在重庆，为了生活，也顺便在医院里挂了个名誉职位，只空闲时去看看情况。

要把自己当成病人，还是有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