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刺客的刀毫不留情刺入他的血肉,所幸后续护卫们终于赶到,没让几人追着叶繁而去。
叶盛脸色惨白,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神情却惶惶然不知所措。
叶繁的话太决绝,他心神俱裂,心中痛苦达到顶峰,一时都无法呼吸,从此以后不复相见?!不,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不……他不允许,绝不!
“分几个人,快去救小公子!”他沙哑着嗓子刚命令完,便因伤情太重而昏死在了原地。
叶家山庄(八)
叶繁捂住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一路在夜色中前行,叶家山庄建立在地势低矮的山坡上,出了山庄四周便草木葱郁繁盛,又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中,隐匿身形十分容易。
叶繁就顺畅地一路潜行到了他的目的地——山脚下宜煌镇上的凌府,凌府祖上是有名的大将军,此处是其告老还乡之地,凌府同叶家都是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家,此时夜半时分,凌府外石狮耸立,门楣庄严,底蕴厚重。
叶繁轻轻巧巧翻墙而进,不过很快扯动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繁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他既然计划好了要脱身,自然也为自己想好了下一步,他的攻略对象太多太分散,得一个个来,但要怎么找到他们凭他如今是不知道的,剧情已经被打乱,现在主要人物都偏离原书轨迹,他无法预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得一同带走还呆在凌府的乔之卿,现在乔之卿没有被凌涣强.暴,自然也没有负气逃离,原文里乔之卿孤注一掷放弃所有,一路奔波着去投靠了身在地处中原的宣城的一位远房亲戚,但所托非人,主角命运启动,对方嗜赌如命哄骗他想把他卖到小倌馆去,然后十分套路的,乔之卿被路过的一位神秘男人救了,那个神秘男人就是原书里第二个出场的攻,神医段霜景,人物设定是试药狂魔,把乔之卿当成药人,鬼畜变态又无情,是最难动情的一位,也是让乔之卿受伤得最深的一位。
叶繁飞速地攻略掉两个人后就有些膨胀,他觉得他能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所以一下子就想挑战最难的一位。
不过他毕竟是来到陌生的世界,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往宣城,那东西是世界自动补全的,而这个就要靠主角受乔之卿了。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敷完金疮药后伤口已经不致命了,他忍着疼痛,仗着轻功了得,一路悄悄从下人厢房里提溜出来正睡得沉沉的乔之卿。
乔之卿只身着薄薄的中衣,夏末入了夜也是泛着凉意,被叶繁吃力拎着,迷迷糊糊被冻醒的乔之卿一睁眼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一只骨骼纤细触感冰凉的手紧紧捂住。
他瞪大了眼睛对自己莫名其妙在天上飞的情况不知所措,有些惊惧地挣扎着,叶繁的伤口用了药也在他这番折腾下重新血流不止,他体力快到达极限了,他看了看离凌家和叶家都有段不小的距离了,便在郊外一棵大树停下来。
乔之卿是弱受标配,手无缚鸡之力,柔弱胆怯,叶繁松开他他连逃都不敢逃,他慢慢踩在草地后退了几步,却借着月色终于看清了叶繁失去血色惨白一片的脸。
他捂住嘴失声惊叫:“叶公子?!怎么是你?”身为凌涣最常带出去的仆人,他自然是认得自家少爷从小到大的玩伴叶繁的,何况凌涣的心事他作为贴身仆人如何不明白,他清楚眼前这位是他仰慕着的少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叶繁出了叶家山庄便是想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没打算再接着装清冷扮柔弱去取悦谁,他本性有些冷漠懒散,此时便也不想费脑筋地多说,“我要去宣城,你带路。”
“你若是敢中途逃走……”叶繁取了匆忙带出的短剑,剑锋在月色下闪着冷芒,“我便一剑结果了你……”
他伤势过重,说话中气不足,但过于精致张扬的五官却在他冷淡的表情下显出十分的攻击力,好像一下子从乔之卿以前印象里高傲清冷但毫无威慑里的小公子脱胎换骨,换成了另一个人。
乔之卿呐呐不成言,他经历是真单纯,长到现在最大的挫折就是为凌涣黯然情伤,叶繁这般恐吓成功的震住了他。
他虽不明白为何娇生惯养长大的叶繁要深夜掳他出来还莫名其妙让自己带他去很远的宣城,不过出于胆怯,他也只敢连连点头。
安静了好一会儿。
“……叶、叶公子,你……你伤口要不要包扎一下?”乔之卿闭了闭眼还是终于偏过头去不敢看叶繁,只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叶繁因为体力透支,此时正背靠在树干上轻轻喘息着,他里面穿了单薄的红衫,但外面罩了叶盛的玄青色外袍,看不大出来他里面的伤势,但可惜的是,他站立之处的草地却已经被红褐色的血液染了一片了,血液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太过明显。
乔之卿心地纯善,包扎伤口这种活他也是干惯了的,此时便忍不住对这个态度不好还要利用他的情敌出声询问。
叶繁抿唇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一时失笑,凝滞半晌,便不客气对他招了招手,神色语气都温软了些,“我这里有金疮药,你过来帮我下。”
第一次见到心地善良到这种地步的人,即使是自己一手设定,但亲眼见到,叶繁心中还是啧啧称奇,好歹是自己笔下的人物,他不禁也收回了刚才故意恐吓乔之卿的冷厉表情。
乔之卿乖乖地凑了过来,他比叶繁还小几个月,眉目生得清秀极了,是毫不刺眼如皎月清晕的俊秀,和叶繁长相恰好是相反的类型。
此时他拿了药认真低着头解开叶繁的衣服,他怕碰到叶繁伤口,手上动作很轻缓,解开外袍,红色的衣衫同刀伤翻滚出的血肉黏在一起,药粉止住了部分血,但崩开的的伤口还是显得十分狰狞可怕。
乔之卿喉咙动了动,一时为眼前这个人的意志感到敬佩,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可以拎着他飞。
“唔……”伤口处传来的痛感太强烈,叶繁忍不住发出呻.吟,因为痛楚而发出的呻.吟和情.事里因为欢愉而生的呻.吟是完全不同的,但他声音动听,语调微弱惹人怜惜。
叶繁伤在锁骨和胸膛交接的地方,虽偏离了要害,但伤口又长又深,乔之卿为了方便只能将他衣服褪至腰腹部。
但叶繁因为这段时间每晚都在叶盛身下承欢,叶盛又尤其对他被造物主钟爱的身体迷恋不已,每每都会到处弄出深色的吻痕,此时他上身衣衫尽褪,光滑如玉的肌肤下除了狰狞可怖的伤口就满是欢爱的痕迹,但他生得太好,连那个长长的伤口都影响不了美感,布满痕迹的纤弱身体,只让人觉得想怜爱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