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2/5)

久违的被巨蟒绕身似的恐惧和兴奋,让他想起了潮田渚之于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个班级中最无存在感的少年,总是一面露出纯洁不可方物的一面诱人侵犯,一面绕到目标背后张开獠牙,一击必杀。

“但是如果因此必须变成黄色章鱼,那还是算了。”

渚忍着浑身的痛意盖上被子,合起眼睛,然后他做了个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业传来的讯息。

渚一手摸上业的脸侧,几乎是充满爱意地去吻他。

“把你在学校的分机告诉我,我有空会打恐吓电话给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并肩走到路口,停下脚步。

业可怕的地方和自己完全相反,他是个十足张扬的掠食者。他刺出匕首,或使出狠狠踢击的样子既凶悍又游刃有余,甚至很有美感。即便是作为正在与他对抗的对手,都不禁深深着迷。

赤羽业低头一看,就在自己心脏正前方的那个口袋里,静静躺着一张雪白的名片。

赤羽业松开他:“想太多了,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消沉。”

渚看着赤羽业双手插在口袋,微微出神的样子,不由得怀疑他也有心情低落的时候:“那个……工作上有任何不顺心的话,不要在意……”

初中的时候,即使是赤羽业这样乖张的家伙,也不过把这份心情包装在“变性要趁早喔”这样的玩笑里,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这样和渚再次变成了没太多交集的朋友。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假如业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吧,手机关机的话,打到学校去也没关系。”

“什么事?”

决定杀或不杀老师的那场殊死决斗,是渚第一次与业豁出性命的贴身肉搏。

“不,没什么。”

“如果那时候……”赤羽业不自觉问出了口。

“今天和你约定的人没有来,我想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渚艰难地说。

赤羽恶魔:我已经到楼下了。

当他们嘴唇相贴的瞬间,渚眨了眨眼睛,看见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是啊,令人羡慕的20马赫。”

“要是有杀老师那样的速度就好了啊,十倍百倍的工作量也不在话下。”优秀如同赤羽业,也不禁发出了社畜的感慨。

渚一手整理着从学生那里收缴来的A书,一面读着这条讯息,突然就回想起了十五岁时做的那场春梦。

什么时候?他竟然毫无察觉?

“已经交给你了喔。”

“到底为什么是他啊……”渚很想用被子闷死自己。

赤羽业收好名片,露出一个如常的微笑。

“可以不要理直气壮的讲这种犯罪发言吗?”渚已经快要无力吐槽。

业躺在草地上看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野地里没有围观的老师和同学,没有红组和蓝组的对抗,就只有他们两个。

“别这样……”渚被摸得腿根发软,伏在业身上细细地喘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羞耻的同时竟有些欣喜。他半推半就地骑在业身上,最终也没有拒绝这个少年。

渚着急地想要起来,却不出意外地被业按住了。少年坏笑着,双手捏着他的膝弯,沿着大腿一路往上揉捏,最后把手伸进了短裙下面,又伸进内裤去摸他的屁股。

“渚。”

出来的冲动,他毫不怀疑渚会露出有史以来最震惊的表情。

“业真是毫不留情呢。”

接受自己性幻想对象可以是男生,对赤羽业来说并不困难。但为什么是渚这个小不点,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很困惑。

喝饱了饮料,叙旧一通,也该回到各自的生活了。渚最近为了替学生们期中复习忙得焦头烂额,而赤羽业还要赶回部门参加会议,以及应对接下来的连续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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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属于青春期男孩的插曲,和大部分酸涩的初恋故事一样,终究被那年毕业季的种种事件给盖过去,被渚渐渐淡忘了。

直到现在。

“糟糕了……”赤羽业低声说。

他们如今身高差距25公分,渚感到自己像被人按头撞在了一堵墙上。

忍住啊,别提前露出渴饮鲜血的表情。

“哈哈哈,也是呢。”

“话虽这么说,你倒是把分机号码告诉我啊,难道要我一个一个打去试吗?”

可是这要怎么说出口呢?渚难受又动情极了,甚至不由自主地扭动屁股去迎合身下人的动作,眼中水雾朦胧,像是要落泪。

战胜了业的渚浑身虚脱,当天回家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出现了数不清的淤青。每一块青紫的痕迹就好像胜利的勋章似的,即便泡进热水时让渚忍不住痛呼起来,却也让他更有“赢了”的真实感。

“业你还好吗?”

赤羽业瞬间身体僵硬,思绪震动。

25岁的大人其实不应该为这种事感到羞耻了。渚笑着摇摇头,心想如今

“没办法,我就是长得很没有威严嘛。”

渚俯视着少年俊秀的面容,吞咽了一下口水。

假如班上挑一个人来喜欢,你会选谁?

“下次见面,我想去你家,可以吗?”

如果仅仅作为偶遇老同学后的一场小聚,他们今天绝对称得上相谈甚欢,没留下什么遗憾了。

赤羽业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什么嘛,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梦中的业是无言又温柔的,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渚腿间那生涩的器官,抚慰着它,直到它充血兴奋地挺立起来。

即使之前和业渐渐变得疏远了,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许也是一种拥抱他的方式吧。

业摸着他,胸膛急促起伏,似乎也难忍欲望般的微微张开嘴,漏出粗重的喘息。

那时候的渚其实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吧?

“不是吧……”渚不敢置信地缓缓掀开被子,随后花了整整三分钟,才绝望地接受自己确实因为春梦而遗精了,而且对象居然是业。

算了,现在说出来又怎样呢?赤羽业搅拌着咖啡里的奶泡心想。渚震惊完了肯定也只是骂他乱开玩笑,打着哈哈带过去吧,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四两拨千斤了。

“嗯哼。”赤羽业对于分别的场面话兴致不高。

渚呻吟着,沉迷于那潮水似的一波波涌来的快感。他很想要夹紧膝盖去磨蹭业,让他动得再快,再重一些。

和平常训练时点到为止的切磋不同,他们攻击、撕扯对方,牢牢扼住对方的弱点,像狮子那般紧咬着猎物的咽喉,耐心等待猎物断气的时刻。

渚指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双眼闪过一丝调皮的锐光。

这种合宿夜谈必备的话题,渚在毕业前试着想了一下,随即发现答案有点不妙。

他从未真正意义地战胜过这个人,一个看似能轻易征服却从未让人如愿的家伙。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种征服的欲望已经在心中藏了许多年,只等待一个喷薄而出的时机。

赤羽业将名片从上衣口袋取出来。小小一片方形的硬纸,边缘锐利得像刀,上面工工整整地印着“潮田渚”的名字。

但赤羽业总觉得意犹未尽。他和渚之间一定还有什么没说,还有什么没做,或许是他和渚每一次分离都时隔太久,一时竟想不起来了。

“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祝你工作顺利。”渚说。

他想起来了,渚冻结在十五岁的不仅仅是柔弱无害的外表,还有那一年在3年E班所锻炼出来的,暗杀的才能,以及那精纯的杀意。

以后千万不要在别人,尤其是业面前喝醉或是说梦话……渚再三提醒自己。

简直比当众女装还羞耻一百倍,但更羞耻的是大脑让他做这种梦完全是合理的,因为这部新鲜的脑内小电影,完全是来自渚潜意识中的妄想。

万幸梦的内容再不堪入目,只要不说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

“嗯?”渚望向他。

梦中他再次穿着迷彩作战服跨坐在业的身上,正要给他致命一击。然而下半身凉飕飕的,一看,原本厚实的长裤变成了超级迷你短裙。

“这种可靠的台词由渚说出来,好像不太有说服力呢。”赤羽业吐槽。

想亲他。

裤裆处湿湿凉凉的,让他有种可怕的预感。

这种时候赤羽业才罕见的后悔自己说过太多玩笑话,以至于偶尔想说真心话的时候,总觉得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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