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再圆(3/3)

解翻板机关。

果不其然，江枝歌环顾一周，发现楼梯的扶手实际上是可拆卸的梯。

她将梯放在地面上，沿梯而，如履平地。

一路走到暗的尽，却被一扇低矮的木门阻挡住步伐。

门被上了锁，锁不止一把，都新，且没沾多少灰，说明这里不是一个废弃之地。

在和平年代修建这样隐蔽还设陷阱的地室，最大的可能是为了藏财。

那里面会是多少人一辈都挣不到的钱呢？

江枝歌不愿去猜。

她将一切复原，走茶室，走书房，回到房间，站在窗边，望着天上皎洁的圆月，恍恍惚惚地望到了天明。

她回想起好多过往。

很多年前，她不愿意再练芭舞，爸爸不同意，她就冲他撒，妈妈也帮着她说话，他无可奈何地屈服了。

很多年前，他们一起去爬山，她蹦蹦着就到了山，从山往望，爸爸牵着妈妈的手缓慢地一步步向上走。

很多年前，妈妈为她绑尾，爸爸在旁边一边拍照，一边说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不是那些重大的天崩地裂的时刻，而是那些琐碎的无足轻重的时刻，将一个人一一地刻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历历在目，却如中幻月。

从今往后，月不再圆。

你打算怎么？江枝歌问。

钟琴说：给法律制裁。

江枝歌抿着，郑重地了一。

她望着颂江大桥说：对不起。

对不起，钟琴。

对不起，叔叔阿姨爷爷。

对不起，所有无辜的人。

对不起，那些支离破碎的家。

对不起，爸爸妈妈

可是，我们不能再对不起更多人了。

钟琴望向江枝歌，他觉得这一刻的她好脆弱。

她完好地站在风里，却比被他在床上得伤痕累累时脆弱，比泪说你走吧时脆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那无声的不肯表的脆弱像的烟，地包裹着他。

他知她需要一个拥抱。

他应该给她一个拥抱。

可他没有。

他只是，装作视而不见地站着。

忽然，江枝歌问：你和她，是真的吗？

钟琴说：这重要吗。

江枝歌说：对我来说，重要。

等了5秒、10秒，又或许20秒，她听见他说：是。

她想要笑，但没有笑，也不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