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gaoh）(2/5)

火折子上的热度一点点传给蜡烛，江玉卿的脸颊被逐渐照亮。

明与暗的交界处，一叶扁舟悠悠荡荡。

他笑得毫无破绽，江玉卿不再犹豫，期待地接过花灯，笨拙地挪出了船舱。

回身解开系绳，船只被波涛推动着，向不知名的方向驶去。

但看着他等待的大掌，她还是鼓起勇气，扶着他的手，踏了上去。

也不舍愿望太少，诉不尽心中衷肠。

终于可以了。

那里就是他们今夜的终点。

手边的茶壶被固定在木板的凹陷处。指背轻轻触摸，还带着些温热。

撩开布帘，她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地跪坐在船头，捧起花灯，等待段衡点燃烛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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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但若将视线移至湖上，就会发现与岸上截然的繁华与喧闹。

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她脸颊通红，手脚发烫。

如此，她大概有了主意。

木板随着她的脚步传来沉闷的声响，脚底是不同于平地的摇摆晃荡。

段衡看着逐渐远去的岸边，转身撩开帘子时，忍不住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动作太轻，江玉卿丝毫没有发现。

“这样......那子观和我一起许愿好不好？”

要看你的愿望里面，有没有我，是不是只有我。

就像我的愿望一样。

江玉卿看着那一盏灯，有些犯难，“怎么只有一个？”

将话语精简，再精简，万千想往浓缩成三句短短的话语，让祝愿随着莲花飘飘荡荡而去，变成通神的咒语

“夫妻一体，当然只需要放一盏灯。”

身下是柔软的坐垫，面前是刚刚放下的食盒。

“......”

终于点燃了，她将跳动着微弱光芒的花灯松松捂在怀里，又有些不知所措，“子观，我们可以许几个愿望？”

江玉卿并没有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她端正跪坐在船舱正中间，有些不适应地维持着平衡。

或微弱或明亮的渔火将湖面染成了暧昧的昏黄。

此君还是没有习惯呢。

这是......子观准备的？

但是......

真真正正，没有其他任何人的打扰，只有他和此君两个人的夜晚。

“自然。”

江玉卿看向段衡，有些不解。

松开紧环着江玉卿的手臂，段衡牵着她走到湖边。

不敢愿望太多，怕神明会认为她贪心。

等下要好好惩罚才行。

“这是......”

段衡没给她害怕的机会，直接将她抱进了船舱。

将花灯轻轻放入河中，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

游船与画舫充满了将这片不算大的湖泊。

但这还不是全部。

段衡在她对面坐下，从笼屉里取出一只被妥善保管的花灯。

“或一个，或三个，若是此君喜欢，许多少个都无妨。”

从未坐过船，她有些害怕。

七夕要放花灯许愿，这个她知道的。

段衡看着她因为放低上身而翘起的臀部，不经意般将手放上，借着扶稳的名义轻揉。

“来。”

她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

段衡忍不住被她话语中的“我们”取悦，他站在江玉卿身旁，展开外袍，为她阻挡着寒凉的江风。

“还未到放烟火的时辰，此君不若去许几个愿。”

江玉卿若有所感。

他没有解释，只是先一步上了船，将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