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3/3)

生命，并非杯盏茶碗安娜想碰就碰得到。

这日后半夜，千景仰躺在床上闭着睛，每隔两分钟便轻声问一句，“安姨，你在吗？”

“嗯，我在。”

“别哭了……”

“……嗯。”

……

“安姨，你还在吗？”

“在！我在。”

“你还在哭。”

“我是女人，有哭泣的权利。”

“……再哭明天嗓会哑哦！”

“嗯……”

……

“安姨。”

“嗯。”

“我今天满17岁……一直想问问，安姨……几岁？”

“算不清了，我的时间早已停止。”

“不，我想问，安姨变成这状态的时候几岁？”

这孩是想问自己死的时候几岁吗？“……离23周岁还差两个月。”

“还有六年呀……安姨，六年后的今天，无论如何都请来看看我，好吗？”

“嗯！一定会来的！”

“我们约定好了，所以，别哭了哦！”

“嗯，我不哭了。再睡一会儿吧，天亮就要翻越险恶的杻山了，又会很累的。”

陆（四）

吃过早餐紫竹退了客栈住房，掌柜的神秘兮兮的，“三位客官是否要翻越杻山？”

“没错。”青蛇小碧此刻藏在紫竹衣袖里，普通人只能看见贵公模样的紫竹、行脚郎中笑佛、以及背着自己的行粮的千景。

“喔唷！三位三位，杻山近几日可不太平，几波上山的都没见山呢！有人说山里了凶猛野兽，有人说一群杀人犯在山里驻扎候着旅人，前几日还有位算命老爷说山里有妖怪哩！三位啊，可别往阎罗殿里闯呀！”

紫竹谢过好心的店家，顺便把己方三人的实力夸奖了一番让掌柜的无需担心，同时朝安娜得瑟的比了个神：瞧吧！杻山就是这么危险重重九死一生！转又暗自纳闷：真那么危险啊！随扯什么就是什么，最近运气不至于那么坏吧……

一只小手偷偷扯了扯紫竹的袖，“这位，大哥哥！”紫竹低去看，十来岁模样的布衣小姑娘，背着箩筐，箩筐里固定着几个瓦罐，小姑娘扎着双咎一派天真，礼貌的弯腰行礼，“大哥哥，你们要山吗？”

“啊……是！”某年龄早已算不清的妖男被一句大哥哥叫得心怒放。

“我叫白铃，要和娘亲到杻山对面的‘西域镇’卖盐和香料。铃和娘亲都很会饭，我们经常跑这条山路，既能给大人们当厨又可以向导，我们能和三位厉害的大人同行吗？”小女孩后不远一名用布巾遮盖发的中年女人焦急的看着这里，目渴望，看来她们是因为杻山近期危险的传言而耽搁行程的小商贩。

紫竹犹豫了一还是答应了。一听到有手山的消息，被困在客栈里的三四十名客人皆急忙收拾东西退了房追着一起山。几个小有钱财的茶商、玉商还追上紫竹想钱请他们护卫，但被拒绝。白铃主动解释，“会到杻山麓客栈来的大多是想去‘西域镇’买卖的行脚商人，近半个月一直传来山的商人失踪死亡的消息，所以大伙儿都不敢贸然行动。这地方偏僻，而且又有一被世人忌讳，嘿嘿，毕竟是‘西域镇’的必经之地嘛！本打算凑到五十人再一起行动，但家中患哮的大哥急需现钱买药，所以铃才大着胆来麻烦大哥哥们的。”

紫竹倒真有一副好哥哥的模样，“铃真是懂事呢，那么小就帮着母亲持家，大哥哥一也没有不愿意和你们同行，但是啊……”紫竹汗颜，三四十名扛着包袱挑着担的男女老少仅仅跟在他们后面数米的地方，紫竹小声说，“铃，如果真的碰到坏人或者妖怪，这么大群人只会更容易被盯上，大哥哥还没有厉害到能保护五十个人。”

老实的中年女人挑着担跟在善言的小女儿边，铃微微嘟起嘴，“大哥哥不要嫌弃大伙儿嘛……大伙儿都是迫不得已才‘西域镇’买卖的，如果能有更好的营生方式，我们绝对不会去那边。大哥哥第一次去不清楚，那边的人很可怕哟！有的蓝睛，有的黄睛，甚至还有绿睛的，就像怪一样，发也是红黄蓝绿都有，他们还会用一叫‘法’的妖术，呼啦一就突然变个大火球，轰隆一就能落个响雷，真的很恐怖哟……”

被铃这么一说，紫竹倒在心里同起这伙小商贩了。

千景脸有些苍白，显然昨夜没睡好。笑佛带着他走在前面，一路对山上的植指指随时授课，千景听得仔细。灵魂二人组在那么多外人的境地倒没法自由畅谈，两人飞在树梢位置的度，安娜借机询问了雷禅一些事。

“要让少年郎看见你很简单啊！随都能说三方法。”雷禅酒不离手大几后，“你修炼成。让竹妖或者笑佛教千景修炼。让笑佛提升灵力的药，这东西他上应该常备着，战斗的时候服用可以在短时间提升力量，问笑佛要半粒，少年郎服用嘛就一大壶，让他每天早上起来喝几滴就成了！”

“那么简单？有没有副作用啊！”

“就这么简单，微量服用唯一的副作用是健骨延寿命！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哪天少年郎忘记喝或者喝少了，兴许又看不见你了。”

“非常谢！”

异变来得快，解决得也快。当天中午千景就又看见安娜了，但是，看得见摸不到，不过千景和安娜对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足了。

山第一天没有任何异常，于是第二日早晨有三名年轻胆大又耐不住的商人超越紫竹一行走在最前面，由于白铃的母亲脚力不佳，挑的担装了盐又重，渐渐地紫竹一行落在大落中游，最前方的几名年轻人早跑不见影了，很有可能已经超他们一大截抵达山。

第三日旁晚，白铃和千景拾检柴正准备生火饭，前方传来女人的尖叫。坐在树梢眺望的安娜雷禅与紫竹换了个神：是尸，三名走在最前边的年轻商贩的尸。安娜让千景照看铃母女别走，同紫竹撤到一边，“利分尸，排除野兽的可能。残忍但利索的手法，被杀时间大约在午后，现场没有觉到妖气或者灵气，应该是人类所为。”

“也有可能是没有使用术法的剑术师所为，不过一般剑术师不至于无聊到埋伏穷商人吧？商品财都没有缺失。”雷禅依旧盘着坐在树上，咧嘴笑，“杀人犯哟，还是难得一见的实力派杀人犯哈！”

普通杀人犯对紫竹来说没什么可怕，他轻松问，“看现场估摸的人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