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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没有朝朝暮暮又何妨，腐骨化泥亦是地老天荒。

老翁冁然一笑，悠悠在棺椁前踱起步来，缓缓：“数百年来，偌大的寝殿一遭这般闹，若非我习惯清静，不胜烦扰，怕是不舍放尔等去了。”

言之意再明显不过，此话音一落，仨人齐刷刷对老翁注目而视。他是那一线生机！

“你究竟是何来路？听你这话的意思，古墓另有？”李堂半信半疑，心里燃起希冀的同时亦疑惑老翁的份。

“你师门是否有一方蟠螭琉纹印？”老翁盘坐上棺椁，底神明了然，不答反问。“想必传至你手中了吧？”

“你怎知晓蟠螭琉纹印？”李堂诧异。此印乃祖师爷托付的重担，虽他早已仙逝，数百年来师门历代却仍不遗余力恪守他老人家的遗训，莫敢有违。它是一个信，亦是职责所在，唯有蟠螭琉纹印的持有者方能知九阶雷池阵与古墓的存在。守护九阶古墓亦是祖师爷之令，李堂之责。

“我对你的祖师爷亦了如指掌。”老翁抚须悠悠。

提及祖师爷，李堂的腰杆不自觉得笔直，敬重之由心而发，兴味盎然对老翁说：“我虽师承茅山，祖师爷却是一介不慕英名的闲散游方，自通术法，无师无门，并非茅山士，亦无甚名号，鲜少有人听闻。因其术类门茅山，代代传承来便逐渐归于茅山一支。但瞧古墓的九阶雷池阵与正统茅山术虽如一辙，相较却邪戾非凡，正是自我那神秘的祖师爷之手。你不仅知蟠螭琉纹印，还说了解祖师爷，我不禁又要问了，老，你谁啊？”

绾静静打量着老翁，他超脱不凡的神韵越发令绾觉得熟。她微微蹙着眉，仔细回想着似曾相识之的由来，像一个打不的嚏，有时觉得答案呼之了，转瞬又踪迹全无。

老翁的朗朗笑声回在萧索的寝殿里，显得格格不。他随手将拂尘搁置于棺椁上，自袖掏三粒黑丹药递给百里弥音，和颜悦：“尔等先将此丹服。”

仨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知老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想置人于死地，老翁大可不必多此一举，任由仨人饥渴迫困在地里自生自灭便是。他非但与仨人谈笑风生，还透放仨人墓的想法，不似怀揣着不良意图。绾思及此，率先取了一粒丹药，置于鼻尖顿了顿，不着痕迹轻嗅一番才张吞，随即神示意百里弥音和李堂。

绾素来聪慧，又通识药材擅药理，见她不假思索吃丹药，李堂遂安心跟着服用。而百里弥音倒没李堂想得多，只要绾让她吃，她便吃，不犹疑，哪怕是毒药。

“别卖关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怎会在古墓里，一五一十招了罢。”李堂一坐上棺椁，盘起双傍在老翁侧，盯着他嘀咕：“谁知你是不是和百里南一样觊觎金丹卷呐。”

老翁也不恼失礼的李堂，正了正神，徐徐向仨人他的份。

同为三族后裔，老翁与百里棺阵中的族人均是无量寿之。七百多年前，三族老为保护为数无多的族人免遭生引起的厄运，毅然决定易姓百里，封存金丹卷，不惜自戕用其陪葬，让后世回归凡寿元。苍冰天雪地不宜凿墓安葬，氏族老一心荫泽后世，遂遗命老翁寻一藏风聚气的宝地，才千里迢迢自苍一路寻至地势得天独厚的歃月凼开山为墓。为向后世隐藏无元量寿的秘密，族二十八位鹤遐寿之人纷纷跟随老谢世，甘愿以养蛊，抵守古墓。唯独留通堪舆专擅茅山法术的老翁亲手布九阶雷池阵法，自此便成了守墓人。

至于收徒，那是后话。原禀着消磨时光的初衷，偶尔离开古墓四游历，竟差错收了徒。老翁心想，若能培养另一力量协同百里氏族共同守护古墓岂不是如虎添翼，如此一来，他亦可枕无忧，不问世事。数百年来，百里氏族与门徒孙尽忠职守，歃月凼相安无事。他虽心系苍，却鲜少回去，与百里弥音冰巅之上的一面之缘，说起来确实是她福泽厚了。

仨人闻言惊愕不已，难以相信前的老翁竟是活了几百年的三族人，是百里弥音的先祖，是李堂的祖师爷。绾猝然惊醒，忽然想起血蜘蛛巢上的墓画，画中手持凿锤气宇不凡的者神似老翁，怪不得此前觉得他甚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