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相信(3/3)

mega不解地遞來疑問神,宋季陵微笑:「您沒查到我私人經營的版社嗎?看來我偽造的份還不算太容易被察覺。」

裴書延微怔,宋季陵的目光在他背後的書架隨意逡巡,指著幾本裴書延曾經公開在報章媒體上推薦過的政治學書籍,信唸書名:「敝社版的書籍都還可以吧,無論裝幀與質量。蒙裴議座的光,拙作銷量頗佳。」

看著年輕幾歲的政敵總算今天最失態的神時,宋季陵笑了:「我想揭發這件事好幾年了,自然要替自己找條退路。」頓了頓,光又飄向閔行勝所在的地方:「但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我畢生也就只把這個選擇當作可有可無的退路。」

宋家只要走私軍火一天,他就不可能讓為未爆彈的自己和閔行勝公開關係。只有完全確保背後沒有不穩定因素存在,他才能安心投Alpha懷抱,盡依偎。

他的父母和弟弟違法亂紀在先,無算計在後,就算說他這樣是藉機剷除阻礙也好,是自私不顧親也罷,宋季陵不可能因為一群有著血脈關聯,卻毫無實質分的家人捨棄真正愛他的人。

在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之後,宋季陵不介意為此拋棄所有世人裡珍貴的事,無論那是權利、金錢抑或親。

裴書延神複雜地看著他,總算明白了自己為何在上議院時會覺得這男人難纏透頂宋季陵有自己都沒察覺的狠勁,對自己狠,對他人也是。

而自己就不到這一點。從他始終無法告訴池鏡真相便能看來,在這方面他較宋季陵要差多了。

「恕我失禮,這個問題只是於我個人的好奇。」裴書延在離開書房前站在門,對著纏鬥數年即將迎來和解的敵手發問:「在您告訴他自己的家況時,難不會害怕他就此離開嗎?」

宋季陵一愣,失笑地搖頭:「我也是人,是人就會害怕。」

「那您為什麼還要告訴他?」裴書延追問著,像是執著地探究真理的哲學家:「您也是政治系,偽裝自己以及將勢導向利己趨勢,不是課堂上一再提及的處事原則嗎?」

他的語調有些變了,像是激動,又像是真的困惑,更多的則是羨慕。

裴書延羨慕宋季陵有勇氣對他的Alpha說一切,無論是好事或壞事,而非像自己一樣,只有在懷後才想方設法讓池鏡被動接受他實際上並不冷,而是個撒嬌鬼的事實。

「那是在政壇應對時所需要的原則。」宋季陵回頭看了一窗邊,沒見到閔行勝的影,略帶失望地轉過頭:「行勝是我的伴侶,我的Alpha,我的愛人。」他說到這裡,話音微頓,像是有點難為,自己笑了:「所以我會告訴他所有事,用我最真實的樣面對他。再說,他也承諾無論我是什麼樣都會愛我。」

閔行勝呼喚著他名字的聲音自樓響起,宋季陵低垂睫,目光似,柔和而纏綿。

「而我對此信不疑。」

閔行勝帶著宋季陵離開了,後者拿著裴書延從李均那裡調來的資料副本,也獲得了池鏡答允的軍用雷達支援。

他們走後池鏡將裴書延抱起,坐到沙發上,從背後環著他:「寶貝累嗎?寫了那麼厚一疊紙。」

「嗯,好累。」裴書延靠在他懷裡,乖巧軟糯的模樣讓池鏡以為方才那個和宋季陵針鋒相對的小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好餓,要小鏡餵我吃糕。」

池鏡看了看牆上的鐘:「現在吃糕,晚餐吃得嗎?」時針指到四點半,他們一向是晚間六點準時用餐,他怕現在裴書延吃小糕吃撐,正餐就不吃了。

Omega撅著嘴,把臉埋在他前蹭:「糕和飯不一樣。」

「好,就吃一小塊。」池鏡親吻他柔軟的髮:「要什麼味?香草油還是酪?」他記得這兩天廚娘阿姨的糕種類,都是著裴書延喜好挑的譜。

小人撒嬌著抬起臉親他:「各吃一塊好不好?」

聽著意料之中的答案,池鏡拍了拍他的小:「那要乖乖吃晚餐,不吃老公就打寶貝。」

裴書延笑起來,想起宋季陵說的話,暗自了決定。

他要告訴池鏡自己真實的樣雖然不是現在,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來積攢足夠的勇氣,但他再也不想裝去了。

他的Alpha有權利知他的一切,他的真實模樣和,就像池鏡也毫無保留地對他袒了所有喜怒哀樂一樣,他也要說所有真心才行。

回歸當,無論事進行得如何順利,宋季陵終究還是在行動的前一天被早已定決心要割捨的家人又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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