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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该恢复的视线，却并没有因这个动作而发生改变。一条琥珀连枝暗纹的缎带赫然现在前。

过往的还都历历在目，沈容倾了好几天才逐渐接受了自己重活一回的事实。

院间蝉鸣声止，远传来沉闷的雷声阵阵。

既知前世的结局和未来要发生的事便不能坐以待毙了。走到今日这一步看似是迫不得已，其实也有她自己的选择。

月桃如释重负，赶忙说：“那、那婢退了。”

半月前，她从一场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梦境中醒来，失明多年的双眸也随着那一刻的清醒，渐渐看清了屋中的景。

月桃抚着猛烈动的心脏，如蒙大赦，刚走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开：“可主您一个人……”一个人什么也不了。

“月桃。”

她看不见。

有人说慎王魏霁其实不是人，是会吃人的妖鬼怪。每逢月圆夜，便要生吞活剥几个，好维持人形。

沈容倾的一声呼唤，让她险些跌坐。月桃不敢再往里间看，生怕昏暗之中看到一双不是人类的睛。

此番醒不过来，最多凭那上好的汤药吊着，持到这个月末。

沈容倾默了片刻，缓缓抬手取了覆在自己面上的红盖。

沈容倾将一只手稳在她的手上，轻声说：“你先去吧。”

沈容倾细听着着这屋中的安静，确定不会有人忽然来，抬手缓缓将缎带解开。

沈容倾声音轻缓：“有劳嬷嬷了。”

她恭敬地福了福：“时辰不早了，王妃早些休息，若有什么需要，着人唤老一声即可。”

这喜服看似华贵是中手笔，细看之却能发现赶制来的针脚。赐婚圣旨来的第三日她便嫁了王府，所有东西都是务府匆匆凑来的，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这些。

雕藤镂刻的梨木门开了又关，沉重得让屋中很快又回归了寂静。微冷的空气被檀木底的山屏风悉数隔绝，外面似是雨了，隐约有雨滴打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主……主。”她意识地看向自家主想寻求些安全，奈何大红的盖掩着，她什么神也看不见。里间的光线比外间还要暗，明明有红绸和喜烛的布置，可依然森得让人遍生寒。

双眸在轻眨间，逐渐适应了屋中的光，沈容倾掩在袖里的手指轻轻攥了攥，第一次看清了整间屋的全貌。

难是这个月的牺牲品没有到！所有他才没有醒……

这样的婚姻已经没什么需要讲究，青丝上松动的珠钗被她带来了几只，柔顺的发轻轻垂落，遮住了衣裳肩膀的纹样。

月桃扶着她的手跨过门槛，后的吴嬷嬷自觉将门掩上。屋中弥漫着一重的药味，应是了几盏红烛，不至于完全陷黑暗。

她这时才想起陪沈容倾过来前，听到的那些坊间传闻。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她的睛已经恢复了，就连她的贴丫鬟，沈容倾也始终瞒着。

这类寝殿的布局大多相似，会分为里外两间。外间会布置些桌椅屏风博古架，侧面再设一门相隔，里面才是真正的卧室。

好好的人了这王府的大门便再没见他去，月圆夜第二日一早总有沾满血迹的衣裳被人从后院扔掉。

中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廊间只剩吴嬷嬷提着手中的灯笼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很少有人的睛能生得这么好看，沈容倾便是个例外。明眸善睐，如秋波，屋中微弱的烛火映在她黑的眸上，宛如潭中繁星，一双清澈的杏眸只消望上一便足以让人动了心魄。

她想不明白自家主是如何保持镇定的，也许是不知者无畏，也许是因为看不见。

冯远垫着手里的银，将一低，赔笑：“多谢王妃赏赐，老告退。”

月桃临走前之所以言又止，是因为她知，自家主的睛看不见。

“今日折腾一天你也累了，有事我再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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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她再不一样又能如何，还不是命不好瞎了睛，又落了个给那将死之人冲喜的结果。

后半句她没说，只是不安地咽了唾沫将话吞了回去。

沈容倾到侧的人呼一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可能是里间的门没有关。月桃将她的胳膊攥得很，沈容倾隔着宽大的衣袖也能受到她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