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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都懂,也知自己得不对,但执念这东西,越是压抑,就越会畸变。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它了,嫉妒、愤怒、癫狂、日思夜想……他甚至后悔清辉殿那次没有扣她,或者果真得到了,就不会这样牵挂肚了。

他们弟,是从小一起大的,虽说在明面上分属君臣,但骨里的亲割不断,背着人的时候,一个是,一个还是弟弟。

官家调开了视线,“我这是为江山社稷!朝廷牵制陇右,牵制了十二年,这十二年赫连颂在上京,受中原驯化,但他骨里还是有野看不来?区区一个庶,无足轻重,我要他留,因为只有嫡才能袭爵,朝廷才能继续控制陇右,我这样,到底何错之有!”

官家怔了怔,“是来教训我的吗?”

她先前疾言厉,是真有些怒其不争,但现在冷静来,还是应当好言好语与他谈一谈的。

“就因为你是皇帝,就因为你是官家,所以当断则断,不要让自己沦为满朝文武的笑柄。”公主见他这副颓败模样,还是有些心疼的,叹息,“人生在世,有得就有失,江山人你都要,岂不成了昏君了!阿忱,你在心里不是这样的人,你立于万山之巅,你应当俯瞰红尘,而不是世俗里,和你的臣抢女人。”

公主说不是,“我只是不想看你疯去了。区区一个张肃柔,何至于令你这么痴迷?你曾发愿要圣主明君的,为了江山一统,别说一个张肃柔,就是赫连颂看中了你后的妃嫔,你也应当想办法相送,这是君王的隐忍与气度!如今你是怎么了?人家都已经成亲大半年了,你还未走来吗?偏要借着政局来压制,倘或大火当真烧起来,官家就不后悔吗?”

过去拉过他,弟两个坐在阁的台阶上,她说:“官家,你已经大了,了这么多年皇帝,为大局隐忍,不是家常便饭吗。,你或许真的喜张肃柔,可那又怎样,她已经是赫连颂的妻了,你就该断了这份念想。与其现在纠结让庶变成嫡,倒不如与他们夫妻商定,十年之后让他们送嫡上京封爵,这才是真正彰显你作为帝王的宽宏气量,什么要把自己自苦的境地呢。再说你与赫连那么多年的朋友,难还不知他的为人吗,中原十多年的教化都是假的吗?他不是当初刚京,你个倒仰的倔小了,朝廷牵制陇右,陇右也屈服于朝廷,两里互有制衡,至少能保百年安宁,这就已经足够了。”

公主提裙迈门槛,这后阁平时作官家休憩之用,简单的摆设,显得屋尤其空旷。日风盛,忽地起帷幔,那青纱帐便急速鼓胀,仿佛一切都岌岌可危起来。

官家被她篇大论说教,更加迷惘了,在阁地来回走动,喃喃自语着:“受制于人,原来真正的质不是赫连颂,是我……”

请殿。”

官家终于面了,从寝走来,看神倒还好,只是比平常更显冷峻,漠然看了公主一,“是他们托来说的?”

官家被她这样一呵斥,满心的委屈,贵为天之主,却无能为力的挫败,让他心生疲惫。他缓缓,自暴自弃:“对,说得很对,我就是走不来,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张肃柔明明是人,她本该是我的,为什么我要如此忌惮赫连颂,为什么他说要,我就得放手成全?我是皇帝,是这鼎盛王朝的主宰,却连一个喜的女人都留不住,还要陪着他演戏,扮作恶人模样,亲手把她推到别人怀里,为什么!”

其实谁都有求而不得的时候,那份抓心挠肝不好受,公主哪能不知。她惨然看着这个弟弟,从他登上帝位那日起,克制就与荣光相伴,这些年他一直得很好,为什么要在臣妻上栽跟呢。

公主微一顿,想了想:“是肃柔让我来见一见官家的。”

然而羞于启齿,也唾弃自己的想法,理智和剧烈拉扯,几乎要碾碎他。他现在就想随心所,却又无法真正不不顾,这就是他痛苦的源。如今又来教训他,他心里愈发难受,失控地喊起来,“天女人那么多,他为什么偏偏看上张肃柔!”

可她说了半晌,他恍若未闻,双手捧住了脸,垂首颤声:“

越是这样说,越显得他小肚,这不是为君者该有的怀,连公主都觉得他有些过了,“今日朝堂上,可是没有一个人赞同你的法?官家究竟是如何想这样的主意来的?”

公主抿不说话了,只是枯眉望着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这话官家该对自己说,你三六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就缺一个张肃柔吗?你扪心自问,你究竟是果真张肃柔,还是因为中途被赫连截了胡,万般不愿?如果张肃柔当初,被你封县君也好,封贵妃也罢,你能专她到几时?能为她冒天之大不韪吗?你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自觉有损你帝王的威仪,才和自己过不去。譬如一样的瓷,只有放在案远观,才会越看越喜。若是拿来让你装菜盛饭,你还会觉得它尘脱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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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冷哼一声,“她还有什么不足,男人愿意为她丢官罢爵,说去真是一辈的荣耀。”

公主不由皱眉,“这话你自己听来信么?庶就不是他的骨,他就不心疼?原是该留才对,可陇右,武康王又病重,万一大权落主战的那群人手里,官家可曾想过结果?说到底,你就是不甘,你将家国天和儿女私混为一谈,要是让爹爹知你现在的作为,他又该作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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